“娘親從來沒有與爹爹爭執過,即使跟在爹爹身邊也幾乎是沉默不語,兩個人之間有著某種默契,仿佛不用過多的言語就能明白一切。”
陸廷啟回想著,自打他記事以來,能見到爹爹的次數屈指可數,父子相處的時光也很少,他最常見的景致就是父親在書房處理事情,這時母親就會為他端上一杯熱茶,添些香料,二人閑話家常幾句,又轉頭忙各自的事情。
寂征棠笑著,轉頭看著那浮動的車簾問道:“王妃該如何解釋?是否日後也要溫順些學學為人妻、為人婦的樣子?”
蕭落昀陰沉著臉,不用看也知道郢靖王定是隔著車簾子在偷笑,想著自己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也並沒有什麽逾矩的行為,沒想到還是不能讓他知足,隻能感慨一句:人生艱難啊!
“王妃,是不是我說錯話了?”陸廷啟見她不開心,仰著頭小聲的問道。
蕭落昀淡淡的笑著,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落在這個孩子的眼中竟成了他的過錯,一臉溫柔的跟他解釋著,“沒有沒有,啟兒我跟你講哦,天下之大,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也有不同,就好比你的父母陸軍師與舜瑛,他們成婚已經數十年了,自然是彼此熟悉,有著無以言說的默契。”
她在抬頭看著寂征棠印在車簾上的身影,接著說道:“我與郢靖王本是新婚,還在彼此了解的時候,現在還有人年少時相知相許的悸動,等這初識的餘溫褪去,就會變成親人般的相濡以沫,然後生兒育女到了你父母的階段,就這樣平安順遂的執手相伴走完一生。”
“所以啟兒,現在懂了嗎?”蕭落昀接著溫柔和煦的說著,陸廷啟隻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寂攸衡猛然的坐起來,將二人嚇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陷入沉思,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三嫂,我好像沒懂。”寂攸衡愣愣的回頭望著蕭落昀一臉的陰沉,他這什麽都沒聽見,還非要搭話的樣子,弄得蕭落昀哭笑不得。
“睡吧,孩子,你不用知道。”蕭落昀將他摟在懷裏,禁錮在自己的懷中,省得他再東問西問的,自己也不想的多解釋些什麽。
咯噔一聲,馬車的車輪好像壓到了什麽的樣子,停了下來,蕭落昀也變得警惕起來,將寂攸衡丟給了陸廷啟,自己掀開車簾,一隻手搭在寂征棠的肩上問道:“王爺怎麽了?”
“無事,進去。”寂征棠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讓她進去,然後迅速調轉馬頭,加快速度的朝著回程跑去,即使反應再愚鈍,她也意識到眼前的情況不對,變得緊張起來,心也跟著砰砰的直跳。
蕭落昀將旁邊的簾子掀開,伸出頭向後看去,數名黑衣人正在身後窮追不舍,剛才她清楚的看到有什麽東西攔住了前麵的去路,而或許是寂征棠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存在,才立刻調轉了方向。
蕭落昀湊到寂征棠身邊問道:“那些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