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搭上脈,老大夫便察覺出了不對,從脈象上看王妃的氣息順暢、身體無恙,一點都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倒是有些心緒不穩,驚嚇所至。

蕭落昀突然反手抓住了老大夫的手,緩慢的坐起身,一臉笑意的看著身旁的老大夫以及以藍,那老大夫顫顫巍巍的雙手,“王妃這是何意啊?”

“小姐,您沒事啊,剛才可是嚇死奴婢了。”以藍臉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仍是掩飾不住眼角的淚痕,以及被吹紅的臉頰。

蕭落昀用另一隻手擦了擦以藍眼角的淚痕,稍作安慰,沒想嚇到她的,卻讓她情緒激動,看著她這樣有些心疼。

“有人在暗處要害本妃,還望老先生救我!”蕭落昀突然轉變了臉色,一臉的真誠雙手緊緊的握著老大夫的手,眼神充滿著驚恐。

“王妃這是作何?”老大夫吃驚的想要拜托她的手,就像是今日受到了驚嚇,到現在都沒有褪去恐懼一樣。

“求老先生幫我,本妃著實遇到刺客,可絲毫無恙,希望您能陪本妃演一出好戲。”她輕聲說著,看著老大夫的雙眼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不知您可否同意啊?”

蕭落昀慢慢的鬆開了手,這樣抓著一位長者確實不太禮貌,老大夫緩慢的跪下身,拱手答道:“王妃請講,老夫自當聽從王妃吩咐。”

“逢人問起您就說本妃確實傷的很重,臥床不起,需養上幾個月,替本妃抓一副溫補藥,無毒無害,正常抓藥熬藥即可。”

既然是要演戲演下去,那就力求逼真生動,所以竭力苛求自己什麽都做到最好,接下來的時日怕是就要好好地靜養了。

“老夫明白了,這就下去為王妃開方抓藥。”他俯身再拜,“老夫定會為王妃保守秘密!”

“如此本妃就要多謝老先生的救命之恩了。”蕭落昀一臉感激之情溢餘表麵,等那老大夫走後便無力地靠在了床榻之上,一旁的以藍湊了過來,將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

蕭落昀看著自己滿是血汙的衣服,飛速的解下,仍在了一旁,看著這衣服就能想到剛才的恐懼,這都是與郢靖王糾纏之後才發生的這些事情,到底是誰要殺他呢!

“小姐您沒事就好,奴婢這就將這血衣扔了,免得礙您的眼。”以藍見蕭落昀臉色慘白,早就沒了往日嬉笑的樣子,就可以想到當時慘烈的情景。

“先別扔,擱在那裏吧。”蕭落昀抓住以藍的手手指的指尖冰涼,手心滿是冷汗,“以藍陪我待會,我不想自己在這裏。”

“奴婢在、奴婢在這裏一步都不離開。”卸下平日裏溫和的麵具,蕭落昀的內心也是如此脆弱的,“奴婢也不知道當初您嫁給郢靖王究竟是福還是禍了!”

“郢靖王?不,他現在也信不過,現在誰都不能相信!”

蕭落昀眼神慌亂,提起他總是有些害怕,平日夜裏躺在自己身旁時,一副溫暖人心的麵孔,可真的說錯了什麽又突然變得冷漠起來,這時她必須撐著恐懼,不能將心裏的害怕表現出來,又會讓人懷疑眼神人靜時的柔情又有幾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