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受不了秦昭的婆婆媽媽,隻得乖乖的回到了屋子裏,這哪裏是屬下,分明是又找了個媽,倒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近衛,這份忠心也是少見。
屋內很是昏暗,蕭落昀推開房門自己坐在了木凳上,享受著片刻的安靜,現在的她似乎才可以冷靜下來放鬆一下。
“昀兒..”身後一聲低沉的呼喚,下了她一跳,猛然的轉過身看到寂征棠正坐在床榻邊上看著自己,所以說他早就回房了,剛才也一直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王爺,您怎麽也不說一聲,嚇死妾身了。”蕭落昀用手摩挲著心口,想讓自己那怦怦跳的心緩和一下,
“本王見愛妃疲累,不忍打擾。”寂征棠走了過來,手輕搭在蕭落昀的肩膀上,側著頭看著一旁的食盒,看著自己懷中的人一臉倦容,猶豫了起來。
蕭落昀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光是在安慰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看到桌子上有個食盒,心情頓時由陰轉晴,“這是什麽?”
將盒蓋掀開,濃鬱的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用手帕輕掩著自己的鼻子,“這是什麽藥,這麽苦的嗎?”
這比寂攸衡那個治療傷寒的藥還要難聞,隻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拒絕這個味道,就像是落入泥潭苦苦掙紮,最終也隻是沾染到更多的泥濘。
“大夫為你開的滋補藥,趁熱喝吧。”說著寂征棠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拿著勺子站在她的麵前,看這樣子是要親手喂藥,自己肯定是不好拒絕的。
月光照進屋子,不用燃燭火也是格外的明亮,蕭落昀搖了搖頭,隻能感慨現世報,來得這樣的快,剛才喂藥寂攸衡,現在就輪到自己了。
“可不可以不喝啊。”蕭落昀噘著嘴,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目光期待的看著寂征棠,多麽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喝這碗苦藥,用手輕抓著他的衣角左右搖晃,像是撒嬌一般的樣子
寂征棠將她這小女子的作態全部看在眼裏,最後也隻換成了一句話:“為你好。”
“好吧。”蕭落昀無法拒絕他的柔情,隻好硬著頭皮喝著,溫熱的藥湯剛一沾到舌苔,就覺得苦澀難忍,皺著眉頭,“好苦。”
他的手微微顫抖,還是平靜的喂了她喝下第一勺,他的這雙手挽弓提劍,可拿寶劍開山,可舉鼎逐鹿中原,踏碎萬裏河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如今拿起這輕微的湯勺也會顫抖,說到底還是第一次做這麽心虛的事情,
“良藥苦口。”寂征棠或許是由於愧疚,他心中竟有一絲悲憫,想著如何能彌補心頭的這份愧疚,才會對她更好。
蕭落昀也在暗自忍耐,這藥即使再苦澀難耐,她還是會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隻為他親手相喂的情誼,郢靖王正在一點一點的轉變,不再是當初那人人懼怕,殘忍狠戾連閻羅王都懼怕的人,早晚有一天他會從神壇走下來,來到她的身邊,與她一起觀看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