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安靜的樣子,將他的長發全部梳起,在頭頂挽成發冠,將床榻的被褥鋪平,拿了本書在一旁看著,接著微弱的燭光,細細品讀,或許這兵法枯燥,但是是郢靖王親手書寫抄錄,才會有讓她看下去的耐心,

良久,走到木桶旁試了試水溫,水有些涼了,為他添了些熱水接著泡著,這藥香味或許有去乏的功效,蕭落昀問著藥香味兒也覺得輕鬆好多,索性守在他的身邊看起書來。

小的時候長聽老人說過,夫妻相處就·是要長相廝守,這樣才會分離,此刻或許他們做到了,要這樣一輩子才是最難得吧,若是每一天就這樣走下去,一輩子也都過去了。

“啊~”寂征棠緩緩的睜開眼,看著自己躺在木桶中,一旁的蕭落昀坐在一旁,也覺得心安起來,“本王睡著了。”

“見王爺睡得香,沒敢打擾,隻是再這樣睡下去就怕是會著涼。”蕭落昀嘴角笑著,闔上手中的書卷,朝床榻走去,“王爺擦幹身體早些休息吧。”

寂征棠站起身,水花濺了一地,抬手拿起幹淨的巾帕擦拭,看著一旁放著幹淨的衣物,欣然笑著,她這也不算不管自己了,高興地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隻見蕭落昀在床榻上裹著被子,背對著自己已經睡著,不願過多的打擾,熄了燭火,默默地躺在她的身旁,連日來馬不停蹄的趕路或許彼此都很勞累了。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月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銀輝下一切格外清寒淒冷。

“母妃...母妃...”寂征棠嗚咽的喊著,整個人皺著眉頭,似乎正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蕭落昀聽到響動睜開了眼,坐起身看著身旁的寂征棠似乎正在夢魘,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什麽都聽不清楚,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這般的難受,倒也有些心疼。

“母妃...為你複仇...複仇...”

寂征棠的聲音低沉,說的話時而清楚時而模糊,沉悶的嗓音更像惡魔低語...

蕭落昀愣在原地,他要複仇?為他的母妃複仇?

關於當年之事,她那時還小,什麽都不清楚,隻是這麽多年,玉貴妃在大黎也成了禁忌的存在,不能輕易提起,當時傳言樓蘭與大黎開戰,是玉貴妃為母族傳遞消息,按照叛國之罪被陛下囚禁,可最後又改變了旨意,將玉貴妃處死,

至此,芳魂隕落!

可當年之人現在大半隨著先帝崩逝也都相繼離世再杳無音信,若說複仇,定是先帝首當其衝,可先帝已然不在人世,他還要像誰複仇呢?

“王爺,王爺,您醒醒。”蕭落昀輕拍了拍他的胸脯,又晃動著他的胳膊,試圖將他喚醒,

“誰!”寂征棠猛然睜開眼坐起,將蕭落昀倒是嚇了一跳,四周一片黑寂,他看清楚眼前之人開口問道:“王妃,怎麽了?”

“王爺適才夢魘,妾身不過將您叫醒而已。”伸出袖子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顯然剛才的夢境很是可怕,“王爺可是夢到了什麽駭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