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兒,去為王爺引路。”蕭伯翰厲聲對身後的蕭潤說道,聽到此話一時間也是左右為難,想到要與那凶狠的郢靖王單獨相處就有人膽寒,可看著自己父親堅決的目光隻能咬了牙跟了上去。
蕭潤快步跑到寂征棠身前,領著他在新翻修過府邸之中遊**,“王爺請先去廂房休息,酉時用晚膳屆時會有人請王爺前去,後麵均是女眷住所,還望王爺慎行。”
“王爺請這邊。”蕭潤領著寂征棠七彎八繞到了給客人休息的廂房,環境安靜雅致,看來修葺府邸的時候這裏也沒有遺忘,隻不顧絹布做的花朵掛在樹上始終顯得突兀。
“有勞蕭公子,其餘的路本王認得了。”寂征棠的話不多,可總是吐露出不容置疑的態度,讓人無法拒絕。
蕭落昀望著天邊的雲朵出神,遙想先賢們閑雲野鶴的生活該是何等的瀟灑恣意,一縷陽光刺痛她的雙眼,伸手擋住這光芒,透過手中的縫隙隱約看見是樹上的金色絹花反射而來的,金光閃閃,熠熠生輝。
這突如其來的光芒格外惹眼,瞥到地下的軟鞭,那作為家中治家森嚴的最高法度,如今也這樣落魄的落在地上,蕭落昀背過身去走了過去,身上的傷痕依舊是觸目驚心,動輒就能感受到痛苦,
她仍舊倔強的撿起鞭子,手緊緊的握著漆黑的鞭把走到庭院之中,用力的將這軟鞭甩在地上,啪的一聲巨響,聽著就覺得後怕,可越是退縮就越是畏懼,要正視她內心的恐懼,這樣才能戰勝它!
蕭落昀學著那仆婦的樣子先甩開膀子將棕褐色長鞭在空中劃出弧度,隨後一抬手臂,軟鞭直奔樹枝而去,本就稀疏的樹葉三三兩兩的飄落下來,
抿了抿嘴唇不甘心的接著試驗,這次先將整條鞭子甩開,鞭身全部暴露在空中,突然之間蓄力爆發,借著巧勁那軟鞭以奔雷之勢而去,再次一聲啪的巨響,承載著絹花的枝條哢嚓一聲折斷,仍是藕斷絲連,在微風之中搖搖欲墜。
見到此景心裏不由得有些小竊喜,看起來這世間萬物隻要努力就可以成功,欣喜之餘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又是你?”
蕭落昀回頭看到坐在屋頂寂征棠,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來自己這身份是藏不住了,仰起頭睥睨的看著他說道:“堂堂王爺在此偷偷摸摸的,傳出去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
寂征棠不怒反樂道:“謊稱丞相之女欺騙皇室該當何罪?”要知道前幾日,與喬相一同審理案子,他沒有提前稟報就直接去了喬相的府邸,還特意見了一下喬相之女,溫婉嫻淑、恭默守靜可與眼前這位相去甚遠。
蕭落昀轉過身去,不去理會他,將全部的怒氣發泄在那可憐的樹上,鞭子一聲接著一聲,寂征棠餘光輕瞥,沒有一下是切實的打在絹花上,全部完美的錯過。
索性走到她的麵前,細細打量,這衣裙破爛不堪,一身的傷痕讓人心驚,湊到她的身邊問道:“為何不說話了?”
“民女自知死罪,無言以對!”蕭落昀握著漆黑的鞭把隻覺得手心出冷汗,這郢靖王的出現就打亂了自己的生活,沒想到現在在這裏喋喋不休,
“你這丫頭依舊伶牙俐齒。”她話不多,可句句都在與他爭鋒相對、毫不示弱,果真與眾不同,想那喬相之女初見自己隻是連頭都不敢抬的嬌羞,倒也無趣。
蕭落昀蹲下身彎身行禮,淺笑盈盈道:“謝王爺誇獎。”雖然言語動作之中帶著敷衍與猖狂之意,卻很合他的心意。
“那你又是誰?為何在此處?”寂征棠步步緊逼靠的很近,低沉著嗓音伴隨著上下打量著她,“又為何一身傷痕?”都是新傷,可憐一女子受如此的重傷,又為何沒人為她醫治獨留她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