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發的冷了,蕭落昀穿著單舊的小廝衣服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空氣中彌漫著煙塵,白色的薄霧青煙,仿佛整個長安城經曆昨夜的插曲,仍是這般的生機勃勃,
沉睡的人們還未醒來,街道兩旁的店鋪小販雖未正式開張,但各家都已經把帶著各家名字的幡子高高懸掛出來,幾乎遮蔽了整條巷子上空。
蕭落昀不知自己該走向何處,天下之大或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可她隻能這樣朝前走著,絕不回頭!
清晨的長安,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色,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的寒冷,炊煙嫋嫋,為喚醒沉睡的長安城,籠罩著一層霧氣,
自己又累又餓,隻是麻木機械般的走著,腳下發軟,身子發虛,看不清迎麵而來人的麵容,扛著扁擔的貨郎、買朝食的老阿婆、一切皆虛幻的感覺,就好像她與這些人格格不入,一頭栽倒在路邊。
“哎,小兄弟、小兄弟。”對麵走過來的貨郎見蕭落昀暈了過去,便上前查看,此時周圍的人也好熱鬧都圍了上來,對著蕭落昀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這是哪家的小夥子呀,躺在這裏是怎麽肥事!”旁邊擺攤算命的老先走走了過來,撚著自己的胡須說道。
“王大爺,您沒看到這男娃娃是暈倒的嗎?難道是生病了?這不行的呀...得趕緊送到醫官去的呀。”旁邊賣朝食的大媽跳了出來驚聲尖叫的樣子,在人群中是嗓門最大的。
“你有錢你送啊,我這算卦卜命的忙得很。”算命老先生拿著自己所製的經幡,脫離了熱鬧的人群又坐回自己的攤位上前。
大媽看著所有的目光,仿佛自己就是大家的希望,臉色鐵青,“我一個賣朝食的婦人能掙多少銀兩,還要養活一大家子呢!”她走回到自己的堂子上,拉攏著來往的客流,“炊餅、炊餅,香噴噴的炊餅。”
兩位挑事的主角走了剩下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散了,隻剩下那個淳厚樸實帶點外地口音的中年漢子,守在蕭落昀的身邊,一旁的同鄉人對他說道:“大哥,別管他了,咱們也走吧。”
“這怎麽能行,好歹也是條人命!”那漢子將手中的扁擔交給一旁同鄉人,自己則將眼前這個暈倒的小兄弟抗在身上,走街串巷,來到他們居住的屋子,
屋內暗沉沉的,滿是灰塵,室內狹窄,隻有一張偌大的床榻,被褥上也是因著長久未洗而磨得黝黑鋥亮,旁邊就是吃飯的桌案堆著一堆還沒有清洗的碗具,吃飯睡覺皆是在這一個屋子裏完成,
“大哥,這怎麽辦?他這昏迷不醒的,再死在這裏,咱們更是要被攆出去了!”那人也是與貨郎同樣身材魁梧高大,嗓門也大,蕭落昀聽了他的話,也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眼前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不由得心驚起來,猛然坐起身,
將自己的手縮在袖子裏,看著二人粗麻布衣,下意識的認為這些人將自己綁回來是為了勒索財物,看著也隻是膽怯的小毛賊一樣,大膽的置疑道:“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