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說的。”雲驍豎起三根手指立誓,自己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外泄,童兒也不會說出去,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將已經粘稠的粥上撒些食鹽,再簡單的攪一攪,便全部盛到茶盞之中,再將這巨大的鐵鍋清洗幹淨方才離開。
童兒與雲驍一前一後的走著,雲驍一直低著頭,怕自己被別人記住容貌,往往沒有存在感就是最好的偽裝。
靜室的院子極為簡陋,或許也是深夜的緣故,竟空曠無一人,每間靜室皆是獨立的隔間,雲驍不知道寒朗在哪裏,但也決定試探一番,走到中間的一間靜室,二人平均的開始分發茶粥。
雲驍敲了敲靜室的門,壓低了聲音說道:“茶來了。”
靜室的沒有開,而是最下麵開了一道小縫,順著這暗格將茶盞遞了進去,隻聽得裏麵傳來責罰的聲音,“這是什麽東西,這哪裏是喝的茶!”
“怎麽了沈敬?吵吵什麽。”隔壁傳來宋暨不悅的聲音,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聽著有什麽不對樣子。
雲驍向右走著,接著敲了敲靜室的門,聲音波瀾不驚,絲毫沒有受沈敬的影響,同樣的說道:“茶來了。”
那靜室的人同樣打開暗格,將茶盞解了進去倒是沒有沈敬的動靜大,看著這粘稠的茶粥用鼻子輕嗅著,帶著淡淡的茶香與粘稠的粳米香氣,隻覺得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是?”
雲驍繼續耐著性子朝最裏麵的靜室走著,再往裏便是一堵厚實的牆了,裏麵的人接過茶盞,看著那白皙修長的手,在月光下更顯得柔美,他心中有幾分篤定。
屋內的少年掀開蓋子,濃烈的清香撲鼻而來,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高聲吟詩道:“淹留膳茶粥,共我飯蕨薇。”
雲驍不動聲色沒有多說什麽也能認出他的聲音,伸出手撫摸著粗陋的木門,眼中帶著淚水,這裏所住之人就是寒朗,
宋暨端著手中的茶盞,冷眼瞧著自己隔壁的寒朗,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這茶粥也好茶湯也罷,說到底不也最終穿腸而過的嗎!
“眾人之中還是寒公子好文采,飽讀詩書啊。”
冷不丁的一句話,更像是嘲笑敷衍,帶著濃烈的酸氣,一旁的沈敬也是連聲附和,“對呀,不過是茶園的人想要討好,哪裏來的這麽多說道。”
一邊喝著這來之不易的茶粥,一邊奚落著寒朗,冬夜裏的寒冷最難捱了,有這一碗熱乎乎的茶粥倒也是欣慰,
雲驍與童兒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些人幼稚的嘴臉,出言製止道:“大多茶味微苦、微甘而涼,雖能夠清心、神涼肝膽、明目解渴,但不易空腹飲用,容易刺激腸胃,從而心慌頭暈,茶園無心討好任何人,隻是出於對各位的身體著想,若是不喜歡,明日還可換回清澈見底的茶湯。”
這本就是為寒朗考慮的,才便宜了這些人,若是他們不領情,倒也無需多費什麽心思換成與平常一樣的就好,反正現下也知道了寒朗的位置,也不需要再過多的試探,雲驍挑眉問道:“各位覺得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