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奴來了幾日,被撥到王司茶處伺候。”雲驍低著頭,可總覺得那炙熱的目光看著自己,最後才發現這隻是自己的錯覺。
崇經國走到靜室門口,早有伺候的小奴等在門口,他一聲令下,聲音清朗但也甘心願意被這聲音驅使,“把門打開。”
“是。”小奴走上前去,將每個人的房門打開,這幾日下來,個個麵容憔悴,看起來有些邋遢,身心疲憊,看得出來反省的日子裏,已經不注重形象。
雲驍遠遠的望著寒朗,他仍是這般的溫文爾雅,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沾染上點點的光圈,就像是天真浪漫的陽光少年,眉如墨畫,目若秋水,站在人群之中總是這般的耀眼,誰也不能奪走他的鋒芒。
“《論語》都抄寫完了嗎?”崇經國看著他們一個個沒精打采的樣子,看上去也是懶惰疲憊,仍不改自己嚴厲的形象,
“抄完了。”寒朗雙手捧著自己抄錄的一大捧厚厚的宣紙,奉到院士麵前,崇經國也沒有細細檢查,因為他心中清楚,寒朗並不會在這些事情上弄虛作假。
“很好,回去梳洗準備早課吧。”崇經國看著寒朗的樣子,很像是當年的自己,甚至比當年的自己更能遊刃有餘的生活在這魚龍混雜之地。
宋暨學著寒朗的樣子也走到院士的麵前也是雙手奉上,低著頭眼神卻不時的朝著寒朗的方向漂著,崇經國伸出手隨意的翻了翻,目光嚴肅的說道:“可以了,你也回去準備早課吧。”
“謝院士。”宋暨拱手答禮,走向台階,看著寒朗的目光一直流連在雲驍的身上,再想著前日種種,仍是覺得憤憤不平,
回廊內走來一排小奴,端著剛烹好的早飯,熱氣騰騰的盛放在托盤之中,聞者皆是饑腸轆轆,宋暨從懷中掏出那日拾到的石子,那日沈敬栽倒的蹊蹺,便偷偷的留了下來。
宋暨趁著眾人沒有防備,便將石子當成暗器飛出,擊打在那領頭小奴的膝蓋處,小奴受不住痛,腳步停滯不前,朝著前麵栽倒去,手中熱滾滾的早飯全部灑在地上。
“小心!”雲驍見勢不好,連忙將寒朗拉到一旁,多虧反應迅速,否則那滾燙的湯水就要濺到他一腿,若真是潑了上去,怕是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別拉著我,我要找他理論去!”雲驍氣勢洶洶的想要找宋暨理論,可是被寒朗死死的拉著,根本動彈不得,“宋暨你站住!”
“昀兒,你冷靜一下。”寒朗見他如此的執著,定是不能放手,如果自己一旦鬆手,怕是兩個人定會爭論起來,到時那就鬧得不可開膠了。
“我怎麽冷靜,他也太欺負人。”這一刻雲驍咬牙切齒的恨著宋暨,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身份、什麽是禮法。
“哦,這不是王司茶的高徒,喚我何事啊?”宋暨像個沒事人一樣,緩緩的走到雲驍與寒朗的身邊,眼裏帶笑的調笑二人,“看起來寒家公子與司茶高徒倒是很熟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