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奴留下。”崇經國遠遠地看著雲驍,眼神犀利的看著他與寒朗之間,或許存在某種微妙的關係,但這並不能成為他仕途路上的絆腳石。
“你先走吧,我能應付。”雲驍背對著眾人,悄悄的對著寒朗說著,隨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帶著笑臉的一路低著頭快步的跑到崇經國的身前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問安,“小奴參見院士,不知院士喚小奴所為何事?”
沈敬看著崇經國手捧著自己的抄卷心驚膽戰起來,深知自己的字跡拙劣,唯恐又是要挨罵了,他沒想到院士看得這樣仔細,崇經國從其中抽出了幾張,又將剩下的抄卷放到一旁視作合格,指著手中的對著他說道:“字,不佳。”
“是,學生重新抄寫。”沈敬也需要恭敬的對待崇經國,他身上冷漠的氣質,仿佛連這數九寒冬的天氣都比不上,
沈敬剛見了片刻的陽光,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靜室離去,張奐也因為字跡不端正被重新罰抄寫,而崇經國現在才意識到雲驍已經叩首在自己的麵前,冷眼瞧著不錯是個瘦弱清秀的小奴,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你可有錯?”崇經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冷漠如冰,聽不出來不悅,但從他的態度上看,怕是將自己歸結為沈敬一類人了。
“小奴有錯!”雲驍隻好默默承認,在這樣的時候伏低做小,才能明哲保身。
“哦?”崇經國嘴角勾起,“錯在何處?”
“這些貴人們未喝多早上的茶湯,實在是小奴的錯處。”雲驍一雙眼睛空洞的盯著地麵,隻覺得這院士有些無理取鬧,可自己也要回答的滴水不漏,省得讓他挑到錯處。
“有意思。”崇經國嘴角微微上揚,朝著靜室內喊了一聲,“沈敬,出來。”
沈敬慌慌張張的走了出來,行禮參拜,不敢有一絲猶豫,“院士。”
“今日的茶,喝了。”崇經國看著一旁端著托盤的童兒,示意沈敬當著他的麵喝茶,他有片刻的猶豫,害怕今日的又是茶粥,豈不是讓院士逮個正著?
雲驍看著他顫抖的手,連忙站起身,將茶壺內溫熱的茶水倒入茶盞之中,雙手奉著盞托,遞到沈敬的麵前,“請。”
沈敬看著紅豔澄澈的湯底,倒映著自己的臉,自己看上去有些滄桑憔悴,可這茶湯與平日一樣,也稍稍的放心下來,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接著去抄寫。”崇經國目光掃了一眼那茶湯,總覺得事有蹊蹺,這些人比之前自己處罰的人還有些活力,並不是餓的沒有力氣,唯一能動手腳的也就是這茶湯了。
“是。”沈敬看了雲驍一眼,又默默地走了回去,心想著這小子還算聰明,要是被發現了,怕又是會在這裏呆上三天。
“還算伶俐”崇經國冷眼瞧著他的一舉一動,倒是比別人“王司茶向來不多收徒,你到底有何本事能獲得王司茶青睞?”
雲驍怎麽能將實情告訴他,難道說自己是花錢才進來的嗎?這不是承認李管事的貪汙腐敗了嗎,不光自己會被趕出去,怕是日後也沒有好日子過,至於王司茶為何會留下自己,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許真的是忙不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