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朗目送那馬車離去,隻覺得一切如夢魘一般,車上那人他是認得的,隻不過他並不認識自己,嘴角戲謔一笑。

“王爺,王妃不在府中,您這買回去給誰啊?”車夫不解的問道,這一句話都是直插郢靖王的內心,

看著手中鼓鼓的一袋柿餅,眸色暗沉了下來,隻是方才沿途聽到有人叫賣,下意識就想起來要買,一時間倒也忘記了她已經不在身邊了,轉頭對著車夫說道:“是啊,走吧。”

寒朗又默默地坐回來了酒肆中,看著雲驍依舊與那些人侃侃而談,嘴角欣慰的笑著,不管過去如何,眼下他隻在自己的身邊。

雲驍壓低了聲音,為了能聽清這八卦,所有人都開始圍成一堆,“我聽說此女是個厲害的角色。不僅在蜀中想兩名侍妾逼死,還成天的設計陷害郢靖王妃,想著自己何時能當上郢靖王妃!”

“哎呀,那這下不就如她的願了嗎?”那滿臉通紅的男子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眼下看著倒是清醒了不少。

“是了是了,過一陣子就傳出來郢靖王妃已故的消息,她便可順理成章的取而代之!”老板與其他的人紛紛猜測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局麵。

“可惜了,可惜了這樣一個美麗的人兒。”眾人搖了搖頭都為郢靖王妃感到惋惜。

“哎…人走茶涼,人心不古啊!”雲驍無奈的感慨著,一時間也感到了共鳴,端著自己已經空了的酒碗走到寒朗的身邊。

“寒兄,方才去哪裏了?可叫我好找。”雲驍拿起酒壇將自己碗中倒滿,又給寒朗斟滿酒,剛才他的離去倒是突然。

“見你與他們說的開心,就沒打擾你,方才看到那邊有你愛吃的柿餅,就去給你買了一包。”寒朗說著將牛皮紙包好的柿餅展開,黃澄澄的柿餅躍然於紙,“嚐嚐這家的如何?”

雲驍冷眼看著,愣在原地,上次他們分別的時候,他也給自己買了一包柿餅,可惜沒能全部吃完,蜀中也有賣這個的,味道倒也是不比長安裏的差,隻是自己也從前纏著寂征棠給自己買來著。

“柿餅,不知怎的從前極其愛吃,可是如今看著倒也沒什麽感覺了。”雲驍並沒有想吃的意思,或許很久沒有吃甜的了就不會這麽喜歡了。

“嚐嚐,看著是怎樣的味道,吃起來或許有別種滋味呢?”寒朗自己撚起一塊遞到了她的嘴邊,這下可不好不接受了,雲驍用手接過,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塊細細咀嚼,味道與從前沒有半分的差別,甘甜如蜜,隻是吃的人的心情與從前不同了!

想起了他方才走到人群之中,與那些人一起討論就像是討論別人的事情一樣,就開始與她調笑起來,“我見過傳別人閑話的,自己在背後說自己閑話的我倒是頭次見。”

“寒兄,定也是沒見過這樣罔顧禮法的女子吧,成日裏跟一幫男子廝混,半分沒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子。”雲驍似乎也不掩飾自己了,從前見到他完全一副嬌羞的小女子做派,現在倒是多了一些粗狂、張野,更像是可以一起稱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