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這誰幹的!”胡商大怒,站起身朝著二樓望去,卻沒見到一個人影,本想開口大罵起來,卻發現沒有任何人能做他的出氣筒。

“爺,您消消氣,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啊,瞧把我們爺都惹生氣了。”老婦人迎了上來,用手裏的手帕不停地為他擦拭著,向一旁陪酒的女子使眼色,“還不好好伺候著。”

女子心領神會,連忙依身過來,“是啊爺,您別氣,奴家伺候您更衣吧。”

“走開。”那胡商也是個暴脾氣的,將老婦跟身邊嬌豔如花的女子一把推開,“來人啊。”

一聲叫喊,門口站立的小奴衝了進來,個個手裏拿著粗的短棍,氣勢洶洶、來者不善,小奴也都是胡人,模樣稚嫩,但是要眼睛裏透露著殺氣。

“敢在老子頭上動土,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胡商雙手叉腰站在原地,一時間樓下也都安靜,跳舞的胡姬也停了下來,眾人紛紛看熱鬧似的議論紛紛,“給我搜,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一行小奴氣勢洶洶的上了樓,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誰,那個敢欺負他們的老大,那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雲驍一路跟著男子,隻看得到背影,他雙臂束著黝黑光亮的革製護臂,一條繡帶勾勒出細腰,寬鬆的褲腿都緊緊紮在長筒飛雲靴裏,金冠束發,幹淨利落,

明明很痛恨、再也不想見到他,可為何看到了會情不自禁的跟上來,即便是跟上來又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此刻倒是心中憤懣,很想跑過去質問他嗎,外界傳聞郢靖王已經病了,可如今不還是好好地嗎,還有精力逛青樓!

那男子走到拐角的一個雅間推門而入,雲驍隻能躲在門口偷看,屏風後站了一個男子,看裝束應該不像是長安本地人,倒像是外族人,偌大的屏風擋住的身影格外模糊,可看樣子的確是個男子,雲驍也有些許的放心。

雲驍嘴角淺淺一笑,轉身離去。

寂征棠回頭看到門外有一身影相似之人,陷入沉思之中,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可隱隱覺得似曾相識,

屏風背後的男子見自己滔滔不絕,卻沒有得到回應,一雙灰蒙蒙的眼睛變得陰沉,聲音卻淡然的問道:“郢靖王?”

“剩下的事改日再談!”寂征棠不容置疑的聲音壓製住了屏風後那文弱憔悴的男子,徒留他一人在幽微的燭火下矗立,他雙手負在身後很不甘心的樣子。

“看起來您的話,他沒聽進去。”黑暗中一男子咬牙切齒,一口汙黃的牙齒,披頭撒發遮住臉上燒傷的傷疤,手臂上纏著繃帶為了讓旁人看不到自己醜陋的疤痕,壓製著自己的憤怒問道:“下一步俺們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那男子走了出來,坐到一旁的搖椅上,“我倒是更對那個失蹤的郢靖王妃感興趣,若是能先他一步找到,就是最有利的籌碼!”

“幫著找找吧,說不準還是我們先找到呢!”男子嘴角輕笑,這更像是一場遊戲,她的好心情也被外麵吵雜的聲音所影響,“外麵怎麽這麽吵,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