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雲驍興奮的搓著手,聽著這咕嚕咕嚕煮沸的聲音就覺得欣喜,“他們人呢,怎麽還沒來?”

“誰知道呢,磨磨蹭蹭的,咱們先吃。”沈敬說著給自己斟滿酒,又為雲驍斟了一杯,“雲驍這次我可要跟你比比看,到底誰的酒量好!”

“不用猜了,肯定是你輸!”雲驍自信的笑著,拿起酒杯與他輕聲碰杯,隨後一飲而盡,隻覺得烈酒燒喉,由喉嚨到胃部皆是灼熱的感覺。

“快來快來。”沈敬看到宋暨走了過來,連忙擺手,人齊了才好開席,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貪杯先喝起來了。

“這沈敬還就是閑不住。”宋暨與寒朗姍姍來遲,更像是兩個沉穩的老成人,看著這滿院子的吃食,倒也覺得溫馨,好久沒有這麽多年一起吃過飯了。

宋暨與寒朗入座,寒朗坐在雲驍身旁,宋暨與雲驍麵對麵,沈敬倒是隨意的與雲驍挨著坐,四人圍桌而坐好不熱鬧。

“今日準備的是地道的土雞,三月長成,新鮮宰殺,在這溫鼎中又下入數十種藥材蔬菜,一同燉煮,冬日裏喝是最好的。”

雲驍耐心的聽著宋暨的講述,連連點頭,雖是聽不見他說些什麽,隻有雞湯兩個字縈繞在心頭,也顧不得許多,自從來到茶園,每日也都是寡淡的菜肴,吃的食髓知味,今日到可以吃頓好的犒勞自己。

宋暨招呼來自家小奴,將熬好的濃湯分食到每個人的碗中,看著碗內細嫩的肉質、清澈見底的湯水、蒸騰的熱氣,好似人生的幸福就是這麽簡單。

雲驍一勺接一勺的舀著湯送入嘴中,沒有多餘的話語,完全沉浸在碗中的世界裏,而寒朗不過品了品便放下了,看著雲驍的眼神又溫情又無奈,她看上去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不合寒公子口味嗎?”宋暨問道。

“不會,味道很好,隻是小可還有事,可能要辜負宋公子的盛情了。”寒朗麵露難色,對於滿桌的菜肴也是鬱鬱寡歡。

“你們兩個左個公子來,右個公子去,怎麽好像是在提醒我,你們都是公子大人,隻有我是個小奴呢!”雲驍不經意的說著,不時的撇著他們,就好像有意提醒,似乎看起啦都是慢熱的人,即使走到現在也是認識,並非熟悉。

“嗯?”他故作不知道的問著寒朗,其實是他自己太過於板正了,與宋暨、沈敬接觸有何不好,免不了以後在官場遇到,提前認識了解了,日後也有照應,無論這宋暨心性如何,那右相肯定是會讓他涉足官場的,甚至早已為他鋪好了道路!

“都聽賢弟的。”寒朗笑了笑,拍了拍雲驍的肩膀,“我很快就回來。”

雲驍朝他簡單的擺了擺手,表示告別,又埋頭喝著自己碗中的湯水,隻是情緒有些低沉,這寒朗或許不願意與人結交,可自己也是費心為他斡旋,不然才不願意與他們虛與委蛇呢,

“寒朗這是幹什麽去啊?”沈敬抬頭時隻看到那抹灰色的身影,漸行漸遠。

“不知道呢。”雲驍裝作完全不關心的樣子,用餘光輕瞥他的離去的身影,“話說大後日便是除夕了,你們怎麽還留在書院還不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