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臨?”雲驍頓時覺得如五雷轟頂,若是讓寂梓染看到自己在這裏,怕是會受到重罰吧?陸師煥或許會替自己隱瞞,可寂梓染沒有任何理由會替自己隱瞞的。
可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寂梓染不可能獨自一人來,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的存在,若是帶了別人,萬一要是帶了郢靖王前來,那就不好辦了!
雲驍將水盆放到這黃花梨木桌上,絲毫顧不得之前的貴重與珍惜,雙手按著沈敬的肩膀問道:“陛下是一個人來的嗎?還是帶著誰一起來的?”
“我哪裏知道,我連陛下的麵還沒有見到呢!”沈敬見他慌慌張張的,似乎看起來比自己還緊張的樣子,連忙甩開他的手,指著一旁睡得正香的宋暨問道:“現在該怎麽辦?怎麽才能把他弄醒?”
“宋暨你醒醒!”雲驍拍著他的臉頰,要知道打人不打臉,雲驍這麽做也隻是趁著宋暨醉酒,若是被她酒醒了知道了,怕是一定會追究或者報複的。
可這樣的拍打還是不痛不癢,一點用都沒有,宋暨熟睡的樣子仍是死沉沉的,哪怕是陛下真的到了他的麵前,他也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沈敬更加著急,“這怎麽辦啊?寒朗那邊在點名呢,若是被發現了他肯定也跑不掉的!”
“什麽?”雲驍不敢相信,寒朗竟然也會幫著他們,這樣將自己的前程賠上不知道是福是禍,可自己一定不能讓寒朗有事!
看著麵前的一盆水,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將這一盆剛打上來冰寒徹骨的井水,全部潑在他的臉上,冷水激麵,宋暨感覺到刺骨的冷還有喘息困難,驚醒朝著雲驍大吼道:“這麽冷,你做什麽?”
“快點走,陛下來了,書院已經在清點人數了,你是右相的孫子,陛下定會召你說話的!”雲驍催促著,他再留在這裏一分,寒朗就更危險就多一分。
“他這衣服都濕了怎麽麵聖啊!換衣服還費時間,雲驍你這怎麽還幫倒忙啊!”沈敬看著這越來越亂,便開始出言責備起來。
“穿我的先去,隻是這一身酒氣要遮一遮了!”雲驍將帕子遞給宋暨,讓他自己擦拭著水漬,這下是不困了,可臉頰還是紅紅的,嘴裏帶著酒氣。
雲驍回到自己的屋中,將寒朗那日給他的男裝遞到了宋暨的麵前,一身灰色的男子衣袍,並不是那麽華麗,甚至做工還有些粗糙,他平日裏穿的都是黑色衣服,倒是破天荒的穿別的樣式顏色的衣袍,隻覺得不適應,
將半罐茶葉放在了沸水之中,攪了攪,使之全部衝泡開,又放了些碎冰進去,省得太燙而不能入口,對著宋暨說道:“喝!”
宋暨懵懂的接過,抿了一小口,便是皺著眉頭推了回來,“你放了多少茶葉,這麽苦!”
“喝,都喝了,大口喝。”雲驍又將茶杯推到他的麵前,若是他不喝就該自己強灌進去了!
宋暨無奈,隻能大口飲下,又苦又燙,很難說出自己是什麽感受,雲驍拿了一個淺綠的小罐子,從裏麵挖出了一小坨乳白色膏狀的,塗在雙手上,又朝著宋暨的臉頰上抹去,頓時臉頰白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