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梓染身後的近衛緘默不言,意識到危險存在,手按在腰間的寶劍上,隨時待發,此人身上穿著墨色暗紋長衫,一雙官靴,每隻靴子後麵都繡著一顆鵝卵石大小的翠玉,乃是禦前第一侍衛:溫逝忠

“陛下恕罪,學生一時莽撞,還望陛下寬恕。”沈敬慌張的站起身,低著頭不敢去看崇院士的臉色還有陛下的臉,此時的他也對自己很失望。

看到並沒有危險,溫逝忠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伸直挺拔的站在原地,跟在寂梓染的身後,寒朗將一切看在眼裏,倒也麵色從容,隻是蕭潤在一旁看著這利刃不免心驚。

“無妨,沈敬年紀還小,免不得毛躁一些,過幾年就好了。”寂梓染擺擺手,並不在意這些虛禮,“朕與熒妃昨夜還談起沈敬,今日一見果然長大了,都是崇院士教導的好,賞!”

蕭鴻站在最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溫逝忠的身手應當不錯,自己若是選擇武舉科考,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他這身手。

“微臣謝陛下賞賜。”崇經國跪下行禮,眼神冷漠得看向沈敬,他希望得到陛下的讚揚與誇獎,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

“走吧,朕還真覺得有些口渴。”寂梓染溫和的笑著崇經國陪在身旁,“王司茶身體如何了?”

“還如從前一般的硬朗。”崇經國陪著笑著臉。

“恭送陛下。”眾人紛紛跪下身叩首,老先生也隨著崇經國離去。

寂梓染走後眾人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陳英湊到張奐的身邊,雙手環在胸前問道:“這就是當今陛下?果然氣度不凡,今日難得一見,正是三生有幸啊!”

“還真是沒見過世麵。”張奐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對於他這種淺嚐輒止的性格,還是有些嗤之以鼻,自己可不會止步於隻是見到陛下而已,“人家宋宋家、沈家少爺還沒說話呢!”

陳英這才回過神來,“是啊,看這樣子應該是熒妃侍寢,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聽了熒妃的枕邊風,才對這沈敬刮目相看的?”

“隻談我家沒有個好姐姐好妹妹,可以博得聖上的青睞。”陳英像是吃醋的樣子開始奚落沈敬,可看著一旁從頭到尾一點存在感的蕭潤,“人家蕭府不也送女進宮,怎麽沒有熒妃得寵呢?”

張奐冷眼看著,“怕是跟蕭潤一樣木訥吧?空有美貌,陛下也厭棄了。”

“哼。”蕭潤生氣的轉身離去,不去理會這幫俗人。

“你們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書,少在這裏如長舌婦一樣嚼舌根!”蕭鴻一臉怒氣,對著這些成日裏無所事事隻知道逞口舌之爭的貴公子嗬斥,追趕著蕭潤的腳步離開,“潤弟、等等。”

宋暨走到沈敬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與這裏其他的人相同又不同。

這裏的人都像是個奇怪的生物,危及時可以團結共同抵禦外敵;閑下來卻喜歡窩裏鬥,怕是沒有人能知道其中的緣由,也算是苦讀生活中唯一的樂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