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我摔不了的。”蕭落昀頭也不回的向上爬著經曆了千辛萬苦終於站在了假山的頂端,看起來並不是很高但也有三五米高的樣子,可順著府外望去,隻看到一座一座高聳的府邸,那裏又不知道會有多少和自己一樣的女子,或許是隻有嫁人那天才會從這裏走出去。

蕭落昀環顧四周,卻見府內不遠處仍有一盞紅燭未熄滅,順著燈光看去,也隻看到滿室的光亮,“二姐姐屋子裏還亮著燈呢,好像還沒睡的樣子。”

以藍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略微感歎的說道:“怕是二小姐也是睡不著的,明日入宮選秀也應該是憂心忡忡吧。”

“以藍,你回屋拿上禮物,我們去看看二姐姐吧。”蕭落昀坐在假山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帶著笑意,她知道二姐姐能離開這個家固然是好的,一直以來為了掩飾著她們關係的好,從來不邁出自己的院子,也隻能在深夜相聚。

“那五小姐您隨我一同回屋取吧,留您一個人在這裏,奴婢不放心的。”以藍一臉關切的看著她,以藍的年紀比她大個五歲倒是更顯得老成。

蕭落昀笑了笑,用手帕掩著嘴,看著她關切自己樣子到是比自己的親生母親杜姨娘還要關心自己,“你去吧,我一會就下來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有事的。”

以藍仍有些猶豫,可看著她微笑的樣子,總像是陰霾的雨季愁雲慘淡,透露著倔強,還是聽從她的話轉身走回屋子。

蕭落昀慢慢的從假山上爬了下來,上去容易下來難,腳尖先向下探去,等腳下踩實了再探出另一隻腳往下走,雙手扶著假山,太過用力就會被堅硬的岩石劃破手掌,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肉眼可見的迅速,雖然目前感覺不到疼痛,隻有些許刺癢,看著一道道觸目驚心,也是無傷大雅的。

簡單地用手帕包紮好了傷口,輕怕著身上的塵土,看著這一身淺藍色的衣裙,已經穿得有些發舊,袖口和裙擺處有些起球,好幾年都沒有裁製過新衣,這件衣服還是幾年前的樣式,

衣裳可以穿舊的但是一定要幹淨整潔,看起來今夜弄髒了,回去就要馬上洗出來了,不然明日怕是沒有可以穿出來見人的合體衣衫了,

正瞧著自己窘迫的樣子全然沒有顧及到不遠處的黑影,一身黑衣,漆黑如墨,踮起腳尖,步履無聲的緩慢接近,還來不及察覺出身後的異常,剛要轉身卻被身後的黑影搶先一步,用纖細的手按住蕭落昀的頭,用力的撞到假山上,

僅此一下,就令她頭暈目眩,眼前發黑,看不清楚周圍的樣子,重重的跌在地上,呼吸也慢慢變得微弱,隻覺得頭上濡濕,頭痛欲裂,手上也使不上力氣,那一刻,她自己也好像知道了,這蕭家的女兒紅顏薄命的背後一定是受人暗害,隻可惜自己忍氣吞聲了十四年,終也沒能逃出毒手。

那黑影嘴角露出滲人的微笑,也鬆了一口氣,眼前的蕭落昀,年僅十四歲的小女孩,雖然構不成威脅,但是剛才她朝屋內張望說不定看到了,為了避免走漏風聲,還是一起處理掉的好,也不過正應了那句紅顏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