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沒那麽簡單。”寂梓染臉色越發冷漠,“可這封奏章並不是出自樓蘭女王之手,乃是樓蘭王子以女帝名義發出來的!看來樓蘭爭奪內政的趨勢,是愈演愈烈了。”

寂梓染可以想見樓蘭現在估計混亂一片,樓蘭女帝膝下一子二女,如果真的女帝崩殂,也該由大王女繼承王位,怕是這位新上任的女帝,不會放過手足兄妹,

而樓蘭王子錘子掙紮,一直在樓蘭不得民心,說是接著恭賀新歲,也會帶著二王女一同前來,想來是尋求大黎的幫助!將禍水東引,把這把火燒到大黎來。

“陛下,倒不如先一步派出使臣,出使樓蘭,走個過場便可回來,順便也刺探一下樓蘭的意圖!”一旁的左相有了出來,拱手回稟。

“左相此言說的輕鬆,那又該派何人出使呢?使臣到時候便會腹背受敵,豈不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寂征棠回頭,正對上右相宋懿陰冷的眼神,自負的昂首挺胸,“倒不如敞開門戶,任他們前來,我大黎不懼這偏遠小國!”

其餘幾位重臣又繼續爭執起來,無疑是分成兩派,同意他來與不同意他來,爭執之下,始終都沒有個結果。

“咳咳。”寂梓染一聲輕咳,止住了這沒有意義的爭吵,一手扶額,隨手一指問道:“郢靖王怎麽看?”

“臣...”寂征棠抱拳,猶豫不決,無論是說出支持哪一方,另一方絕對視其為敵。

“郢靖王大可直言,在這尚書房之內,必定知無不言,言定無罪。”

這是寂梓染當初登基時定下的規矩,什麽樣的想法、言論都是可以在尚書房內直言不諱的說出,他定不會責罰。

“微臣以為,既然樓蘭人願意來,大黎便以禮相待即可!”寂征棠麵無表情,說出的話一算是公允,大黎與樓蘭本就不該成為仇敵,這麽多年以來,確實需要些喜事來緩和關係了。

左相擺了擺手,身後的中書令陳裕甘當先鋒,“陛下,臣覺得郢靖王此言有失偏頗...畢竟郢靖王身上也有樓蘭血脈...”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回頭注視著中書令,眼神裏慢慢的擔憂。

‘他說出來,真的說出來了...’

‘等著瞧吧,郢靖王在尚書房可以不記恨他,出了這道門就不一定了。’

‘快看快看,郢靖王臉色發紫了,要不是陛下在這裏怕是會一掌一掌劈了他吧?’

下一刻,中書令抬頭眼睛也是瞪得老大,同僚充滿驚恐的眼神,再看著左相用手掩麵,一臉的無奈,似乎有一種放棄自己的感覺。

所有人都看著郢靖王的臉,仿佛有什麽不小的波動, 屏息凝神,沒有人言語,似乎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隻見郢靖王嘴角微微上揚。

‘郢靖王笑了,是不是代表記仇了?’

‘他居然笑了,這更可怕啊!’

‘諸位為中書令祈禱吧,好歹同僚一次,眾籌一場水陸大法事,我出一兩。’

‘你還真摳啊,就出一兩銀子,那我出一兩再加一吊錢好了...’

郢靖王眼中帶著憤怒,卻並無殺意,中書令緊張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再看諸多重臣像是都已經給自己安排好後事的樣子,眼神閃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