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奴婢不想經商、也不想嫁人,隻想留在身邊,一輩子,就這樣一輩子做一個奴婢,哪怕是院子隨便的粗使丫頭也行,隻求王爺不要讓奴婢離開啊!”
青女一直在哭泣,臉頰掛滿了淚水,在寒夜的微風中隻覺得一片冰冷,冷風如刀,刮得她臉上生疼,她不停的抽泣,腦中飛速的運轉著,
“難道是王妃覺得奴婢礙眼嗎?奴婢這就去求王妃,奴婢給王妃叩頭,或者讓王妃抽奴婢鞭子都行,王妃若是還不心軟的話,奴婢便自己罰自己,王妃若是不同意,奴婢就不起身。”
青女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語速飛快的在寂征棠麵前說著,即便是現在詞窮,隻要這樣不斷的思考著,一定會想出辦法讓郢靖王妃同意的!
“你這樣做不是讓王妃為難嗎?”寂征棠一語道破,眼神極為冷漠,對於眼前的女子極為失望,“王妃並不知道此事,是本王的意願,你的存在已經成為本王與王妃的阻礙了。”
“從前本王不在乎,現在不希望王妃再因此...有一絲一毫的不悅了。”
寂征棠從始至終與青女的對話都保持著風度,並不是非要強求她下派到下麵的莊子裏,隻是不願意她再出現在府上了,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從前不在乎才致使越走越遠,現在和好之後,斷不會再生分了。
“奴婢...遵命。”青女跪下身去,再為他磕下最後一個頭,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
她不必轉身去看,因為心中已經了然,寂征棠斷不是會在原地等待的人,他早就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顧念舊情?這分明就是...無情!”青女抬起頭看著月色正濃,可在她的眼裏卻是無盡的悲涼,眼前昏暗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自己多年的陪伴,照顧得細致妥帖周到,竟比不得那個女人,她又為王爺做了些什麽呢?什麽都沒有!
青女胡亂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用手將臉上的淚水全部擦拭幹淨,沾染著淚水的手將額頭上的灰塵夾雜著血液的混合物擦拭掉,
沾上淚痕的刹那,便有痛楚傳來,可青女仍是渾然不覺,現在隻覺得心口疼痛欲裂,像是堵著什麽東西一樣,痛不可言。
寂征棠回到屋內,躡手躡腳的推開了門,查看著床榻上的女子仍在熟睡,褪去了衣衫,從身後抱住了她,
“喔~”或許是感覺到身後傳來涼意,蕭落昀不適的扭動著身體,朝著床榻裏側挪了挪,依舊伸出一隻手枕在自己頭下。
須臾之際,那男子身上又滿是火熱,肌膚接觸之際感受到溫暖的纏綿,女子又重新靠在男子的懷裏,
男子隻是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道:“睡吧睡吧。”
懷中的女子像是在朦朧的睡意見聽懂了,繼續沉沉睡去, 這一夜睡得溫暖而安心,在寒冷的冬夜裏,最能讓人放心的存在,
燭火已燃至盡頭,燭淚垂滿了整個蠟台,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又會是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