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兒來了。”

身後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可又是這般的熟悉,蕭落昀回身望著,之間蕭映雪也就是自己的四姐這大黎的容妃,一身白色單衣行走而來,赤腳走在這冰冷的磚石之上。

“四姐,你怎麽沒穿鞋啊?”蕭落昀連忙上去扶著她在一旁的床榻坐下,她的腳踩在冰冷地麵似乎已經成了習慣,“小心著涼啊,什麽怎麽都不留個伺候的人呢?水清呢?”

自己跟在她的身邊,看著她一頭秀發傾瀉而下,臉色不太好,清水出芙蓉未施粉黛的臉上有著迷惘,整個人雙眼無神就像是具行屍走肉,乖巧的站在她的身旁。

“四姐姐,你這是怎麽了?”蕭落昀看著她這般垂頭喪氣的樣子,與當日那有省親殊榮的容妃娘娘判若兩人,

“你還問我怎麽了?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蕭映雪在一旁冷笑著,盯著冰冷的地麵,整個人也是冷漠至極。

“你都知道了?”蕭落昀本是忐忑,現在倒是多了一分釋然,她,這個她從小玩到大,對她溫柔似水的四姐,從此刻開始便是恨著她!

或許從剛才那宮婢挨了一巴掌就該知道結果,可她仍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期待著這一刻晚些到來。

“父親早上派人送了書信,說是我母親抱病身亡,連夜就將屍首埋葬了...”蕭映雪不敢再說下去,聲音漸漸微弱,再望著站著一旁沒事人樣子的蕭落昀,就覺得更為惱怒,“聽聞昨日郢靖王妃也正巧從蕭府回去,應該是不難猜發生了什麽!”

蕭落昀走到一旁坐下,自己雙腿發軟,看著被自己的姐姐這樣問責,也是無法承受的,“四姐,不是母親大人,是姨娘,嫡庶有別。”

“是啊,一個妾室生出的庶女!哪裏有資格將姨娘稱為母親呢?”蕭映雪情緒激動,可淚水止不住的從臉頰上滑下,“哪怕我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容妃,不也還是保不住自己生母!”

蕭落昀嘴唇微張,看著她今日沒來家宴之上,就該知道眼前的這一切的,“可是人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相應而來的後果,華姨娘害死了二姐姐,殺人者就該承擔相應的責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誰都不能改變!”

“住口!”蕭映雪嗬斥著,“父親說了那本是意外,明明是蕭灩晗那個女人下的手,與我生母何幹!”

“你怎麽知道的?那夜你也在是嗎?”蕭落昀眼神堅定的看著她,本以為她隻是個受害者,沒想到竟也是參與其中的惡魔!

“那夜從假山之後襲擊我的人,就是你對嗎?”蕭落昀憤恨的站起身,大家同為親姐妹、又都是庶女的身份,何必要自相殘殺呢?

“哈哈哈~”蕭映雪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她,“那夜襲擊你的人是我的母親,我根本就沒想過你這個廢物,有一天是可以與我抗衡的!”

“原來,你才是真的策劃者,華姨娘隻是為了保住你才自戕的!”

蕭落昀終是猜到了結果,這本是她最不願意相信的事情,當初那個對她極好,溫柔如水的四姐姐,竟然是個可怕的殺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