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知道陛下是因為看著郢靖王、愛重容妃娘娘,才對臣婦青睞有加,所以為著這般種種,臣婦也不敢在陛下麵前太過放肆,

如今王爺不在府中,府上事情堆積如山,臣婦處理起來也是千頭萬緒,怕是不得空常常出入宮闈,待王爺率軍回京,陛下大擺宴席、犒賞三軍之時,妾身自會隨王爺入宮。”

蕭落昀心中忐忑起來,隻覺得自己緊張地連呼吸都局促起來,寂梓染沒有說話,空氣就這樣寂靜下來,這倒是讓她更為不安。

“怎麽?昀兒不願意做朕的友人了嗎?朕在這宮中孤寂的很,很想找個人說說話。”寂梓染聲音低沉,站起身走了過去扶起了蕭落昀,

蕭落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是任由他將自己拉起,親自為自己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舉一動都頗為溫柔,與平時高高在上的帝王極為不符,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心軟,眼前的這個人並沒有看上去的這樣單純,更是與宋暨不同的人,在她看來,宋暨更像是個孤單慣了的孩子,看盡世事人情,所以選擇了封閉自己,可本性並不壞,雖然性子執拗,可還是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再看寂梓染,這世間誰又敢真的與一位帝王稱兄道弟呢?從來都是聖心難測,旦夕禍福全都在君王的一念之間,

“臣婦不敢!陛下後宮佳麗三千,若是陛下肯時時召見自有解語花,臣婦粗鄙淺薄,不敢與陛下稱友。”

一是不敢;二是不能!

寂梓染轉動著手上的紅扳指,一直靜靜的聆聽蕭落昀的話,許久才聽出了其中的意味,一揮衣袖,輕聲道:“罷了,郢靖王妃退下吧。”

“多謝陛下,臣婦自當與郢靖王同心同德、盡忠陛下!”蕭落昀再拜告辭。

寂梓染見她要走,冷冷看著地麵道:“王妃日後會有求朕的時候,朕在這裏等著!隻是到那時,希望王妃依舊能巧舌如簧!”

而這次蕭落昀沒有搭話,隻是想著連忙離開此地,推開這扇門看到明亮的月光,蕭落昀才鬆了一口氣,那厚重的門被闔上,她的心才穩定下來。

她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仿佛全身都濕透了一般,下次她絕對不會自告奮勇的送寂柳杺回來了,這非人的折磨甚至比雷霆之怒更難承受。

“呦,王妃您這是怎麽了?天不熱啊。”吳順海手執拂塵,湊了過來查看蕭落昀,隻見它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您可是病了?要不要找太醫瞧瞧啊?”

“不必,多謝公公關心,無礙。”蕭落昀稍稍平複了心緒,便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尚書房內傳來寂梓染命令般的口吻:“吳順海,好生送出去!”

“是,奴才遵旨。”吳順海連忙答允,皇命不可違,又轉過頭客客氣氣的對蕭落昀道:“郢靖王妃,奴才送送您吧?”

“有勞了。”隻聽得終於放自己離去,才終於可以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這光亮的宮室,隻覺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