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看著自己家門口的匾額,還有門口的車夫正在整理用完的車廂,站立在原地遲遲不肯挪動一步,隻覺得雙腿灌鉛一般的沉重。

老管家一直在門口候著,看著站在門口的沈敬,連忙過來將他拉進了府,不停的在她的耳邊低語,“少爺,你快進去吧,老爺動怒了!”

“哎...”沈敬歎了一口氣,隨後簡單的行禮,“多謝管家。”

“逆子,還不進來!”沈興在正廳坐著,便看到門前有模糊的人影,大聲朝門口喊著。

“少爺,咱們走吧。”老管家彎著腰為沈敬領路,想著自己可以一同前去的話,等下老爺責備的時候也可以稍加勸阻。

沈敬點了點頭,硬著頭皮朝著正廳走過去。

“父親大人、姐夫。”沈敬看著坐在正廳上的沈興還有站在一旁穿著官服低著頭的高彬。

“不在府裏好好呆著,你又上哪去了?”沈興端著桌案上的茶杯沒好氣的說著,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一旁的老管家的一直給沈敬遞著眼色,沈敬雙手拱手,略微顫抖的低著頭,“兒不過出去走走,這就回來了...”

“就你自己?”沈興眯著眼睛很不相信的樣子,挑眉看著眼前的沈敬,問道:“你沒跟宋二出去嗎?”

沈敬頗為猶豫,心知躲不過去了,一隻手摩挲著自己凍紅的鼻頭,“兒沒、沒有。”

“混賬東西。”沈興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你竟敢跟你老子撒謊了!”

“兒沒、沒啊。”沈敬嚇得連忙跪下身去,一旁的高彬也嚇到一同跪了下來,顫抖的雙腿隻覺得癱軟。

“你跪下做什麽!沒出息的東西!”沈興看著栽倒的高彬隻覺得頭痛得更厲害了,沈興擺著手對一旁的老管家說道:“扶他起來!”

“高大人,先起來吧。”老管家走到一旁扶起高彬到一旁坐著,不停的摩挲著他的後背像是安撫的樣子。

沈興站起身看著沈敬,走到他的跟前,“要不是你自己個不爭氣,老子用得找做這麽多事情嗎!你成日日日跟在宋家老二的身後,人家高中探花郎,再看看你呢!沒出息的東西!”

沈敬頗為委屈,眼眶濕潤,輕聲的抽泣著道:“您從前不也是多讓我跟在宋暨身後的嘛,那時您也是支持的啊!”

“今時不同往日!”沈興再次怒不可遏的咆哮,“你如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那右相府就是個是非之地,所有人都躲得遠遠的,你偏要湊上去,日後你還要不要前途...

“你姐夫前程要不要了?”沈興再回過頭看著一旁如坐針氈的高彬,高彬看著沈興突然又指著自己,雙手扶著紅木椅子的把手,差點沒有再次從椅子上嚇得跪下,

沈興盯著沈敬的目光,四目相接,嚴父的模樣竟顯出來,他又指著自己的胸脯,“你老子,我!我這左諫議大夫的前途還要不要了,你是要將我們全家置於死地嗎?”

“兒不敢。”沈敬雙手叩在地上,低著頭,大氣不敢多說什麽。

沈興將自己的官帽摘下,抱在懷裏,無奈的朝內室走去,看著身後的沈敬,“你的事我也不管了,日後我們沈府要是像右相府一樣,那你就會開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