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昀躺在臥榻上看著自己身前的這個男子,隻見他的淚花兒大滴大滴的落在自己的臉上,順著自己白皙柔嫩的臉頰流下,一直流入自己的脖頸間消失不見,
她能感受到這淚水的溫度,竟然不敢相信一般,這大黎宛如戰神威嚴的郢靖王,其餘部落視作閻羅的破軍星,竟然真的落淚了。
蕭落昀伸出自己蔥白似的玉指,沾了沾這尚有餘溫的眼淚,放在嘴中回味,道:“鹹的?”
他的淚水也與自己的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樣澄澈的顏色,極為鹹的像是鹽巴的味道,突然很想伸出手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傻瓜。”寂征棠看著她這一舉動,寵溺的伸出手,自己的手掌布滿了一層繭子,托著她的臉頰,似乎已經遮住了半張臉一樣,
寂征棠嘴角心酸的的笑著問道:“昀兒,可否能帶給本王一個家?為此本王可願意用整個盛世來作為交換。”
說著薄唇親吻在她的額頭上,重重的倒在她的身上,沉沉睡去,看起來比平日裏更容易入睡,臉上少了許多戾氣,更多的是一種不安的情緒,睡得很不安詳,像是隨時都會墜入夢魘之中。
蕭落昀張開雙臂,將自己身前的人抱進,感受著他身上的酒氣還有淡淡熟悉的氣味兒,“您這是在懼怕什麽嗎?難道真的要走上這一條不歸路嗎?”
此刻,她也能明白寂征棠想要謀反的決心,多年來蟄伏在這位陛下的手下,恭順、隱忍,不過都是迷惑的手段罷了。
而此次出征,寂梓染或許早就下定決心真的不派兵增援,為的就是讓這大黎的郢靖王真的命喪於此,弄假成真,
他的目地已經達成了一半,右相、喬相相繼失勢,皇後崩殂,現在的朝野上下,應該是無不聽從陛下的皇命吧,這番回去怕是更為棘手。
也許從這段本就不對等的婚姻開始,就是暗含著陰謀的,蕭落昀釋然的笑著,擁他入懷,“不過,我很願意陪著王爺走下去。”
邊關土壤貧瘠、赤地千裏,狂風肆虐,甚是夾雜著無數細沙,夜晚中還能聽聞野獸怒嚎,哪怕條件極為惡劣,內心卻是平靜的。
天蒙蒙亮,蕭落昀就早早地穿戴整齊起身,看著熟睡在一旁的寂征棠,貼心的蓋好了被子,莞爾一笑,“原來是這種感覺啊,王爺您也感受下吧...”
說著輕拍拍了寂征棠仍有紅暈的臉頰,連忙踩上鞋履走出了營帳的大門,心情有些激動不能自已。
平日裏都是她後睡醒,每每醒來,身旁的人早已不在身邊,心底總會湧起失落的情緒,如今再看著,原來早起的人也要割舍心中的不甘。
蕭落昀圍著米黃色的鬥篷,手中拿著鮮紅的鞭子朝著般若月的營帳走去,門口看門的侍衛見狀,連忙單膝跪下行禮,“參見王妃。”
“起來吧。”蕭落昀將鞭子藏在身後,怕二人看到,“本王妃進去看看,你們不必在這裏守著裏,王爺那邊說是要集合操練,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