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微臣恩師資曆尚且不夠,還有崇氏一人可堪大任。”寒朗說著直起了身板,眼中依舊溫柔,但一點點的引導著寂梓染的思緒。

“愛卿說的是...”寂梓染心中已有答案,但是不敢真的開口說道。

“那就是陛下曾經的老師,崇老,曾經官拜太子太傅。”寒朗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微臣先前求學之時,曾感慨崇老年邁仍在西街章台開壇設講,人人爭相觀看,從者如雲!”

“崇老乃是文壇大家,擔得起如此重任。”寂梓染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吳順海說道:“記,改中書省為鳳閣,崇老為鳳閣閣老;中書侍郎改名鳳閣侍郎;下設中書舍人六人,輔佐崇老參知政事。”

“改門下省為鸞台,原門下侍郎張樞...”寂梓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剛才站出來的張樞,嘴角邪魅一下,

張樞嚇得連忙跪下身去,“微臣在。”

“門下侍郎改名為鸞台平章事,基本人事不動,其餘部門聽候差遣再行改變。”寂梓染看著吳順海一手執筆,一手執筆錄,飛速的記著頗為欣喜。

“陛下,都記好了。”吳順海抬起頭,笑著回應。

“好。”寂梓染拍了一下桌案,隻見得在場的不少人皆是身子輕顫,那年輕的帝王見了這一場麵倒是更覺得有趣,很久都沒有這般高興過了。

“對 ,還有最後一件事。”寂梓染又想起來什麽事情,“郢靖王到何處了?之前下旨命郢靖王即可班師回朝。”

“這...”朝野上下都啞口無言,無以為對。

“罷了,朕就是隨便問問,派人再去催催。”寂梓染擺了擺手,看著滿朝文武半點不中用的樣子,“退朝。”

“恭送陛下。”文武百官,皆是跪地相送,隨後站起身紛紛離去,寒朗站在之前,轉過身看著眾臣紛紛離開。

宋暨一向沉默寡言,隻是一雙眼神沉默的看著寒朗,卻未走上前去言語,隻是一旁的蘭基遠湊了上前,走到寒朗的身邊,“如今狀元郎真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了。”

寒朗依舊笑著,雲淡風輕,“都是同朝為官,一心為陛下效力罷了。”

“陛下該是心中早已有了人選,隻差有人說出,這不便是借著狀元郎的口說出了嗎?”蘭基遠環抱著雙臂,一雙眼睛目光如炬,如鷹梟一般緊盯。

“帝心如淵,可不是我等做臣子的可以隨意揣測的。”寒朗笑著,對於這為君為臣之策,還是頗有心得。

蘭基遠聽著點了點頭,對於寒朗的話不置可否,再看著一旁的宋暨,嘴角輕笑,“看來探花郎有事對你說,我先走一步。”

寒朗拱手對著蘭基遠送別,隨後眼神冷漠的看著宋暨,宋暨先一步走上前來問道:“郢靖王此行很快返程,王妃也會一起回來吧?”

“是,宋膺將軍也快回來了。”寒朗依舊笑容不改,“此行回來,旦夕禍福...長安已經變天了。”

寒朗先一步邁出了勤政殿,對於他答應蕭落昀的事情已經做到了,隻不過等著她回來的時候,這長安城新的景象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