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嫉妒蕭映雪,憑什麽都是父親的女兒,她卻可以入宮,就連平日裏不聲不響的你這個悶葫蘆,也能得嫁皇室,我差什麽?”她咆哮著,訴說著這麽多年來的命運不公與她的不甘心。
“今夜本是看著陛下一人,我就湊了過去,當初看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對我有意,夜裏我假意曲意迎合,沒想到他真的上鉤了,可為什麽...為什麽進了屋子就不是了呢?這不可能的。”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看到了他的臉,那明明是陛下的臉,怎麽到最後反倒不是了呢。
蕭落昀暗自思忖,這麽說來那就是中間有出入,緊皺眉頭問道:“這中間可是出了什麽差錯?有什麽是你沒注意到的嗎?”
“陛下說要去出恭,可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蕭灩晗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睜大雙眼,目光渙散,“莫不是那時就偷天換日了!”
“三姐,怕是低估了這位陛下吧,咱們能算計他,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算計,不過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蕭落昀無奈搖頭,想想之前他那樣逼問自己,全然沒了溫文隨和的樣子,
也難怪寂征棠之前一直婆婆媽媽的提醒自己要謹言慎行,怕是這位陛下也是深不可測,心思難猜的主。
“當年二姐的事情,真的跟你沒有關係嗎?”蕭落昀輕聲問道,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但一切都是曆曆在目,無法忘懷。
“老二?哈哈哈。”蕭灩晗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她就是個短命鬼無福消受天家恩賜!”
“我在荷花池旁邊看到她倒在那裏,還有一口氣,就拿起石頭狠狠地朝著她砸去,再扔入了池塘裏像是她失足不小心跌入的,父親不也是說她是失足的嘛。”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現在的蕭灩晗像是一個陌生的人,看上去更加鬼魅。
“所以,府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什麽紅顏薄命,而是你害死的是嗎?”蕭落昀麵對血淋淋的真相也感到了害怕,真相往往都是這樣殘酷的,所以要有足夠的心理承受住這一切。
“也不能這麽說...”蕭灩晗得意的笑著,“其餘的人可跟我沒關係,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不然手上怎麽會落下這道疤,倒是你與世無爭,怕是才能活到現在吧。”
蕭灩晗無論過了多久還是改不了這個性格,現在也沒有什麽可以顧忌的了,到可以與她撕破臉,不用在乎那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姐妹情。
蕭落昀苦笑,這個姐姐還是看不透,“父親當年能為了送女兒入宮選秀舍棄了二姐,今日也為了蕭府的名譽將你舍棄,你還不明白嗎!”
父親在朝中身處高位,自然事事都是為整個府宅考慮優先,平日裏對這些個庶出的女兒也沒見得多麽的疼惜,自然也沒有多少感情,若是你能為家族帶來榮耀,那便是父親驕傲的女兒,如果藉藉無名,那就不冷不熱。
“是了,這就是身為庶女的命運。”蕭灩晗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滑下,多年來的委屈心酸,就像是洪水決堤一般噴湧而出。
蕭落昀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命運沒有辦法選擇,可是我們可以選擇不向命運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