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辦妥。”溫逝忠執起馬鞭在前方駕車,小聲的說道。

“有些慢了。”寂梓染略帶嚴厲的說道,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動手竟有些遲鈍,辦事情也沒有之前的幹淨利落。

溫逝忠有些心虛,心裏有些慌張,仍是故作鎮定,壓低了聲音說道:“郢靖王妃一直未離開,屬下不好出手。”

“蕭落昀嗎...”寂梓染回想著這個女子的模樣,發現怎麽也想不起來,對於宮中各種美貌的女子見過太多,她的姿容並不出眾也很難讓人印象深刻,隻是她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性格,卻是在內心最深處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倔強。

不過現在看起來倒是麻煩的很,這個女子在蕭府隱藏著自己的存在,外界甚至不知道有這位五小姐的存在,她這般的委曲求全,怕是隻是想要在一眾的庶女中自保吧,可嫁給郢靖王就是處在風口浪尖之上了,她會怎麽辦呢?

寂梓染嘴角浮上微笑,不容易讓人察覺的笑容,看來今後的日子不會那麽無趣了。

容妃的車架在寂梓染之後,偌大的馬車裏有她跟陪嫁的婢女水綠,蕭映雪用手拄著頭眼眸微眯,昨夜吵吵鬧鬧的過了一夜自己也沒有休息好,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如今也沒了,她腦海裏飛速的轉著想著對策, 因為回到宮裏少不得與人周旋。

她的這個孩子‘懷’的很是時候,因此得到了陛下省親的特權,本想著能憑此晉封貴妃之位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少不了後宮眾人的嘲笑,哪裏從來都是修羅場一般,沒有同情、也沒有真情。

這個孩子唯一做到的隻是搬倒了那個三姐,愚蠢且貪心的蕭灩晗,想到這裏蕭映雪不禁憤怒難平,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朝著一旁的桌案砸去。

“娘娘,您別生氣,養好身子日後還是能懷上龍嗣的。”水綠看著她喜怒無常的樣子心裏也是忐忑不已。

蕭映雪緊閉雙目很是疲乏,什麽都沒有說。

蕭府,蕭落昀在屋子內同樣的用胳膊拄著頭,望著自己雪白手指中央的金約指,頓覺沉重,更像是一層枷鎖牢牢地將她綁縛。

“小姐,您在看什麽呢?”以藍恬靜的笑著端來新鮮的瓜果,“可是再想郢靖王了?剛分別您就開始思念了啊?”

“別瞎說!”蕭落昀臉頰泛紅,害羞的說道:“我隻是在想為何這金約指又回來了?”

“那也算是想念啊...”以藍用袖子掩著嘴笑著略帶些欣慰,好似關於寒公子的事情五小姐已經忘記了,不過有緣無分的事情忘記了也是好事。

“昀兒啊...”一聲女子的叫聲攪擾二人的對話,聽起來那女子倒是很開心,她邁過門檻走到蕭落昀的身邊,雙手將她帶著金約指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滿是愛憐的說道:“真是娘的乖女兒。”

“馬上就要出嫁了,做娘的也沒什麽能為你準備的,說來也是慚愧。”杜姨娘說到自己用手上的手帕偷偷的摸著眼淚,在蕭府這麽多年也未曾撈到許多的真金白銀。

“不必了,女兒嫁去王府吃穿不愁的。”蕭落昀尷尬的笑著,不光自己不會在意,那位王爺怕是也不會在意的。

杜姨娘馬上又眉開眼笑的,臉色轉變的極快,“也是,你是沒瞧見這郢靖王送來的東西把庫房堆得滿滿當當的,那你說這王府會有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