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
寂梓染端坐在龍椅之上,冷冷的目光看著黑壓壓一片的文武百官,高聲問道:“宋暨今兒怎麽沒來?”
看著人群中的空位,不免有些好奇,冷著一張臉看上去沒有絲毫波瀾,可內心竟會有些小小竊喜,他對於自己明知故問的把戲,竟然有些激動。
一時間,朝堂之上竊竊私語起來,沒有人注意到宋暨的無故缺席,這些人平日裏見他如見瘟神一般,自然是沒有人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時,百官不禁回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的宋膺,他與宋暨本是親兄弟,所以知道他下落的人,就該是他!
可昨夜宋暨一夜未歸,他也不知道行蹤,一時之間更是不知道怎麽稟告陛下,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陛下,臣有罪。”寒朗先一步站了出來,恭敬的俯身拱手行禮。
“寒愛卿。”寂梓染嘴角輕笑看著他,“此話從何說起啊?”
寂梓染站起身,對於他處處替宋暨說話的樣子有些疑惑,看上去二人也隻是在集英殿書院簡單的同窗之誼,看來二人心中還是有著深情厚誼的。
“宋大人昨日身體不適,本就是遞了折子的,可是微臣不小心遺落,所以沒有記檔,請陛下責罰。”
“這樣啊,也都是小事,回頭補上吧。”寂梓染漫不經心的說道,看著遠處站在角落裏的宋膺,那驚訝的神情足以說明眼下的事情並不真實。
寂梓染在天階之上來回踱步,看著所有大臣噤若寒蟬,似乎一邊倒的架勢,開口柔聲說道:“既是病了,便好好休息吧,如此鳳閣的事情都攬在寒愛卿身上了。”
“臣,定竭盡全力。”寒朗說著跪在地上叩首,不敢抬頭看任何人,說話亦是麵不改色。
“退朝!”寂梓染一揮手便離開了天階,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隨後一旁的太監亦是高聲喊道:“退朝。”文武百官跪地叩首,自行離去。
“寒大人還真是熱心腸啊!”遠處傳來譏笑之語,正是蘭基遠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隻是眉宇之間,眉頭緊鎖。
“小可忘記恭賀蘭大人高升了!”寒朗站起身與蘭基遠拱手說道,語氣溫和,一如往常,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麽平易近人的樣子。
“不必,算不得什麽高官!”蘭基遠出手製止,對於自己眼下的職務公然宣之於口,一種輕慢的語氣傳入其餘官員的耳中,引來周圍人的不悅。
‘這新科的榜眼看起來也不是善茬啊,三人對比下來,還是狀元郎好一些。’
‘嘖嘖嘖,原本探花郎也是有大好前途的,誰成想一朝斷送了,可歎啊...’
‘不過看起來,狀元郎和探花郎關係要好一些,師出同門,況且又在同一處做事啊,可是誰與那人沾上關係,準沒有好前途,看著吧...’
寒朗將這些話聽在聽了進去,還是一臉的笑意,看著所有人都走了,才轉身離去,他本就喜歡散朝之後最後一個離去,
看著這些人離去的樣子,談論的事情,光怪陸離,猶如眾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