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小太監們不敢言語,一個人手捧著一盆鮮豔的牡丹花,排成一隊跟隨在吳順海的身後,想要在這深宮之中活下去,最重要的還是要多辦事少說話。
“吳公公,這是去哪啊?”遠處一嬌滴滴的聲音喊住了腳步急促的吳順海,回頭望去正是熒妃,手握豔粉色的絲帕,朝著吳順海走來。
“參見熒妃娘娘。”吳順海用自己略顯臃腫的身體,將身後一排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嘴角笑意不減,
“公公這是打哪去啊?”沈熒腰肢扭動,形如弱柳扶風,一臉笑意的帶著身後的宮婢阿秀走了過來,看著吳順海身後有人,可被他遮擋住了,
帶著阿秀朝左邊走了兩步,那吳順海也緊隨著她的腳步挪動,沈熒皺著眉,又朝著右邊疾走幾步,可是無論自己怎麽走動,
吳順海也像是鐵了心的阻礙自己一樣,死死地將身後捧著賞賜的人遮得嚴嚴實實的,就好像跟自己作對一般,
沈熒站在原地,一手被阿秀扶著,拿著手帕擦拭著額頭的細汗,隻覺得這一會兒身上已經粘膩的滲出汗水,傍晚的微風拂過,泛出一陣無法名狀的清香。
“吳公公這是給哪個宮送的啊?陛下又賞了些什麽啊?”沈熒看似漫不經心的發問,倒是對於那身後之物還是頗為在意,畢竟在這個時候,任誰受寵都是對自己的威脅。
“哎,不是什麽稀罕物,隻是幾盆花,留著賞玩而已。”吳順海彎著腰嚴防死守,生怕被沈熒看了去。
“這就不對了,陛下賞賜之物都是貴重的,這是陛下賜給誰的啊?難道是...容妃?”沈熒捏著手中的手帕,隻覺得一種恨意湧上心頭。
“若是送給容妃娘娘的東西,奴才就會直接送去容妃宮裏...”吳順海沒有明說,但是舉止之中帶著敬意,仍是笑臉相迎。
“哦...那公公快去吧,別誤了陛下的事。”沈熒站在原地,讓開了路讓吳順海先走,吳順海微微笑著,帶著一眾內侍灰溜溜的快速離去。
“娘娘,這方向也不是容妃宮裏啊?”阿秀看著這些內侍快速走著,而容妃的宮室是與之相反的方向,那個方向...更像是宮中最偏僻的地方,
沈熒眼神冷漠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那隻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手帕,冷聲嘲諷,“你看到他們手上捧得是什麽花了嗎?”
“鮮紅的,或許是內侍局新培育出來的!不就是幾盆花嗎,咱們宮裏麵要多少有多少的...”阿秀笑著道,更是不想讓自家娘娘太過在意,
“那是牡丹花,後宮唯皇後可用,看來陛下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沈熒隻覺得自己這麽久的努力也全都白費了,略不甘心的追上前去,緊緊的尾隨在吳順海一行人身後,
她並不相信自己會是這樣的結果,索性追上前去一探究竟,非要親眼看見才能相信!
吳順海帶著人一路走到千秋殿,親自上前敲了敲門,隨後站得筆直靜候在門前,不過片刻出來了一個伺候的小婢女,看上去年歲很小,笑著問道:“呦,吳公公,您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