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的話:都送...送到了。”王媽媽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對了...漪兒那裏...”方如雲側過頭看著王媽媽,注意到她臉上的傷,問道:“臉怎麽了?可是那蕭落昀打的?”

方如雲皺起眉頭如今光明正大的打了她的人,豈不是在眾人麵前駁了她的麵子去,說到底還是沒有看清楚她的麵目,一直以為她很溫順,沒想到也有反骨,如今剛得勢就暴露出來。

“不...不是,是老奴自己領罰的。”王媽媽搖了搖頭,委屈的輕聲說道。

“她敢罰你!”方如雲暴跳如雷,咆哮著對著王媽媽說道:“這家中後宅之事還輪不到她當家做主,就連老爺也要給我麵子,她有什麽資格責罰你!”

“那五小姐眼看就是郢靖王妃了,五小姐說要罰老奴,老奴也隻得默默承受。”王媽媽仍是唯唯諾諾的替她找借口,她心中清楚每多說一句就越能激起方如雲的憤怒。

“王妃...”方如雲咬牙切齒的說著,“日後這府上也沒她的地方,走了更好!”到那時候,這府上再也沒人能與她對抗,這麽多年她受了多少明裏暗裏的絆子,府中庶女相鬥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涉及到自己的女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眼了。

這府上這幾個庶女一個比一個嫁的好,等她的女兒漪兒長大的時候不知哪家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讓女兒入宮,現在看來這個念想是可以實現的了。

“這府上以後就是夫人的天下了!”王媽媽嘴角狡黠的笑著,一掃剛才臉上委屈的神色,倒多了得意,她是夫人身邊的紅人也是最信任的人,如果一直這個下去,將來她的女兒也能有門好親事。

方如雲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道:“那個賤人處理了嗎?”

王媽媽眼裏閃爍著寒光,透露出不為人知的陰狠,“回夫人的話:都處理好了,讓人扔到亂葬崗了,從後門悄悄的帶出去的。”

“老爺說過已經沒有這個女兒了,也是個薄命鬼,死了也不能入蕭府宗祠,扔去亂葬崗最好。”白嫩的手輕撫著自己發鬢,“去看看漪兒吧。”說著將白玉如意放到一旁,王媽媽走了過去為她提上鞋子,披上淺紫錦緞大氅,走向七小姐的院子。

郊外,一女子麵目血色,一身破爛的衣裙從林中深處走出來,脖子上刺目的紅色掐痕,昭示著女子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黑的很快,慢慢的無邊的黑夜占據了整個天空,伸手不見五指森林裏伴著各種野獸的嚎叫,讓人不寒而栗。

女子剛爬上土坡就被人從後麵打昏,重重的栽倒在地,身後黑衣人的模樣並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是不是善茬,君子定不會在背後偷襲,更不會對女子動手。

夜幕下的長安城格外璀璨耀眼,處處彰顯著盛世繁華,而在森林深處遠離人煙的地方卻是白骨森森,繁華的背後就是如此景象,世人都對富貴孜孜以求,卻看不到陰影之後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