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寂征棠嘴角輕笑,“若不是因為樓蘭朝賀,微臣哪裏可以入宮來,或許此時還留在王府之中禁足,今日能有幸進宮來,進宮見到王妃,已蒙獲天恩。”

這樣恭順的話語,卻是從這一有著反骨之人嘴裏說出來的,哪兒還有什麽可信度呢?寂梓染反倒是笑得更加開心。

“皇兄能明白已是不易,朕乏了,皇兄自便吧。”寂梓染說著轉身離去,一行人烏央烏央的也隨之離去。

吳順海回頭望了一眼寂征棠,並未多說什麽,一甩拂塵高聲道:“陛下起駕!”

寂梓染走在當頭,身後跟著兩排整齊的小太監,開頭四個手提香爐走在前方,其餘都是低著頭默默地跟在身後。

等到了勤政殿內,蕭落昀與般若月正在仔細的挑選著布料,旁若無人一般,對於進來的寂梓染也視若無物,他走到一旁的臥榻上靜靜的看著兩人,

倒是吳順海有些焦急,額頭上流下滴滴熱汗,用袖子不停的擦拭著。

“這個青色的不錯。”般若月抻出一在蕭落昀的身上比劃著,“馬上開春了,這綠紗裁成新衣,倒顯得清麗脫俗,省得與百花爭豔了。”

蕭落昀低頭看著,皺著眉頭,“什麽?讓我當綠葉映襯百花,才不要呢!看這質量也是一般,拿去糊窗戶還可以。”

“就沒有好一些的嗎?”蕭落昀倒是不客氣,這種時候自然是要先挑到自己滿意的東西,其餘不喜歡的才分發給旁人,“樓蘭這是進貢還是糊弄哦?”

“哎呀,你這個人真是麻煩,好東西就在你眼前,你也不識貨。”般若月說著從一旁挑出四匹放在她的麵前,

“一共四樣:一樣雨過天晴,一樣秋香色,一樣鬆綠的,一樣就是銀紅的,乃是名為‘軟煙羅’的名貴之物,遠遠看著就似煙霧一樣,因此得名。”

般若月略帶得意的笑著,“這紗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不壓身,軟厚輕密,上哪都找不著這樣的了。”

“銀紅的倒是好看,隻可惜上次我最喜歡的衣服勾絲了,隻能扔掉了,陛下可得賠我一件啊!”

蕭落昀說著將那銀紅色的軟煙羅在自己身上比量,

看上去方能襯托的整個人臉色白嫩,白裏透紅,顯得格外嬌嫩一些,般若月聞此言有些驚訝,一雙眼睛瞪得了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

她這樣子與這位皇帝說話,甚至有些曖昧,不是君臣該有的態度,屏息凝神,在一旁仔細觀察著二人,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寂梓染擺了擺手道:“吳順海,此匹銀紅的給內侍監送去,拿金線繡牡丹花,加急完工,朕重重有賞!”

“奴才遵旨。”吳順海捧著東西離開,朝著般若月擺了擺手,般若月似懂非懂,隻能跟著他走了出去。

“吳公公為何叫我出來呢?怎麽能叫陛下與王妃單獨相處呢?”般若月有些不解,還想著走進勤政殿卻被吳順海死死攔住。

“您啊,是不知道這宮中的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吳順海笑著,悄悄吩咐人去辦了差事,再命一旁的小太監入內奉茶,自己則攔住般若月,不讓她再踏入殿內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