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扶風唇邊輕笑,那酒器抵在唇邊,饒有興味的看著遠處的郢靖王,又無奈的搖頭,這一代梟雄竟被一個小女子拿捏住,“哎。”
“皇兄為何歎氣啊?”般若月將酒壺放到她的麵前,好奇的問道,在這瓊華殿坐了許久還未見到那寂梓染出來,想必是真的出事了。
“沒什麽,感慨罷了...”扶風無奈的搖著頭自斟自酌,目光一直在郢靖王的身上流連,
郢靖王隻覺得被人盯著,渾身不自在,一抬頭便看到扶風嘴角含笑的看著自己,目光一瞪,那人便低下了頭。
勤政殿內,吳順海走到寂梓染的身旁輕輕喚道:“陛下?”
寂梓染聞聲睜開了雙眼,看著窗外天色漸漸地黯淡了下來,出聲問道:“什麽時辰了?”
“已是酉時。”吳順海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麽,靜靜地聽著吩咐。
“給朕更衣,擺駕瓊華殿。”寂梓染伸出手被吳順海攙扶著,站在原地,雙手張開等著吳順海為自己添些衣物。
“陛下,奴才備了軟轎,一會兒陛下乘輦轎入瓊華殿。”吳順海跪在地上整理著袖口一層又一層的衣衫。
“好。”寂梓染看著自己這一身黃白相間的龍袍無奈苦笑,隨後背著雙手走出了勤政殿。
“陛下駕到。”一聲高呼,瓊華殿內所有的人紛紛站起了身。
還未看到寂梓染的身影,皇帝的儀仗便先行而至,兩排宮人開路,領頭的是一眾金瓜武士,個個昂首挺胸短柄小金瓜在手,時刻保護著陛下的安全,
走進庭院中分散在四角,隨後是四名麵容姣好的宮女,手中提著鎏金鏤空的香爐,焚香悠然而至,到處都是龍涎香的氣息,
不管見不見到人來,隻需聽到這樣一句話,就需要跪在地上叩頭行禮,眾人跪下身去高呼:“拜見陛下。”
寂梓染的身後走出一明豔動人的女子,舉止端莊,走上前雙手環在寂梓染的胳膊上,正是蕭落昀的四姐姐,當今的容妃蕭映雪,
容妃一身抹胸藍綠色水綠色曳地長裙,兩臂之間手盤繞著一條藍紫色薄紗披帛,走起路來,不時飄舞,遮擋著她婀娜的身姿。
仔細看來容妃倒是與平時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沉靜,梳著牡丹頭,左側斜插點翠銀發簪,右側銀鑲紅瑪瑙金蝴蝶,下墜長長的銀色流蘇,長齊至肩,風情靈動。
“陛下,臣妾都聽說了,陛下龍體可有大礙?”蕭映雪極為關心的湊了上去,一隻手摟在他的身後,希望他可以多加倚靠自己一些。
“愛妃勿憂,朕無事。”寂梓染輕輕的拍著她的手,緩步朝著正殿走去,登上一階一階的台階,隻覺得頭暈眼花,坐在正殿的龍椅上,看著下麵人頭攢動,窒息的感覺。
“平身。”寂梓染高聲說道。
“謝陛下。”眾人紛紛起身落座,忍不住抬頭張望那坐在致高處的帝王,總覺得與平時不大相同。
寂征棠仰視望著道:“今日看起來,這陛下好像有些奇怪。”
蕭落昀端起酒壺為他斟滿酒杯,一雙手潔白如玉,那紅玉扳指早已取下放在了腰間,漫不經心的說道:“病了,有些高熱,現在就是在硬撐著。”
隨後嘴角淺笑,食不知味,或許他並沒有多大精力來管他們,今夜便可以順利的離開。
寂征棠同樣笑著,舉起酒杯,“陛下就是愛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