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的三皇嫂來了啊。”寂梓染看著她輕笑,“賜座。”

“謝陛下。”蕭落昀望著寂梓染端坐在桌案之前,不遠處有兩把椅子,眼神輕瞥,若是坐非得太靠近顯得攀附皇恩,坐的太遠的話,又像是在可以躲避,兩把椅子之間難以權衡。

在她猶豫之間,寂梓染給吳順海使了個眼色,他連忙走到椅子旁邊將遠處的椅子挪開,“五小姐,您這邊請。”

蕭落昀尷尬的笑著,很是不情願的走了過去,現在不用考慮那麽多了,隻能坐的離陛下近一些了,“多謝吳公公。”

“本以為皇嫂晌午才會來,不曾想來的這樣快。”寂梓染端著桌案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吳順海也為蕭落昀奉上香茶,可她隻是看著卻從未想過品嚐這宮中的東西,怕自己有什麽閃失被人笑話,禦前失禮也是很大的罪責了。

吳順海將那把椅子搬了出來,將尚書房的門關上,遠處走來一男子,一身烏青色圓領袍衫朝服,領袖處都是黑色的暗花紋樣,頭戴冠帽,威武不凡,

吳順海朝著來人作一揖,將椅子搬至廊下陰涼處一旁,輕聲的說道:“宋大人您得多等一會兒了。”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示意他做到椅子上,“請您坐等。”

“有勞公公了。”宋暨坐到一旁,沒有多說什麽,隻能感慨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趕上有人先與陛下議事,自己隻能稍後。

書房內,寂梓染若無其事的樣子,掀開蓋碗看著顏色澄黃的茶湯,目光專注,“大婚時候的禮服已經送去了,皇嫂可還喜歡?”

“陛下言重了,民女還擔不起陛下一聲皇嫂。”蕭落昀連忙起身行禮,這沒來由的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隻覺得危機四伏,畢竟經曆了之前蘭陵王入陣曲的事情,她並不相信眼前的帝王是性子隨和的人。

“你坐,這不是國事,朕隻是與你說起家事,不必如今緊張。”寂梓染依舊不改嘴角的微笑,看上去與往日裏和善的樣子,並沒有什麽不同。

“是,民女遵旨。”蕭落昀悻悻的坐下,心情久久不能平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緊張,因為這樣會顯得很失禮。

“禮服可還喜歡?”寂梓染端坐龍椅之上,雙手交疊,不停地轉著拇指上的紅瑪瑙扳指,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中指的金約指上,隨後一臉淡淡的笑意看著她,短暫的目光停留,不被人察覺的在意。

“民女很喜歡,謝陛下恩典。”蕭落昀略顯得感激的樣子說著,那也是她見過最為華貴的衣服。

寂梓染突然鄒著眉頭,手中依舊擺弄著扳指,“先帝玉貴妃與先帝大婚時的禮服改的,時間倉促來不及新製 ,先帝的玉貴妃極為受寵所用東西都是極好的,想必郢靖王也沒有異議!”

“陛下思慮周全,民女忘塵莫及。”蕭落昀的言語之間帶著謙虛,更多的是對寂梓染的讚賞,她的話也很少也都是有問必答,言多必失,所以她盡量讓自己少說話,尤其是在蕭府出了三姐的事情之後,自己要格外小心!

寂梓染盯著眼前的茶杯陷入深思,半晌,低沉的語氣陰著臉抬起頭,注視著眼前女子潔白的麵龐問道:“落昀姑娘可是想好了?真心要嫁個郢靖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