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的黯淡下來,夜幕降臨之時,這肅殺的宮中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如多少個普通的日日夜夜一樣的寂靜。
一男子一身墨綠色長衫長齊至腳麵,一根腰帶係住,上麵墜著好多香囊在這富麗堂皇之地公然行走,望著晦暗如深的宮殿,隻覺得眼前這一切這般熟悉,
負手走在寬大的宮道之中,不時搖頭看著宮內的亭台樓閣、桂殿蘭宮,嘴角露出笑容道:“這宮中看上去還是如此熟悉啊...”
“王爺,您這是在感慨嗎?”跟隨在寂錦櫟身後的紅衣近衛,一襲紅衣飄飄,一把狹長的寶劍背在身後。
寂錦櫟仍是朝前走著,揚起頭眷戀的看著不屬於他的一切,“你不覺得這裏的東西很令人著迷嗎?”
“可這裏沒有東西是屬於您的!”那紅衣近衛背著手站在原地,踮起腳尖,用自己鮮紅的鞋履踢著腳下的磚石,看上去自在愜意,絲毫沒有在宮中的緊張感。
即便是在巍峨高大的皇宮之中,高文起也是隨性而為,比監視對於眼前的南召王,眼中也沒有畏懼!
寂錦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高文起,衣袂飄飄,就好像是與自己前來遊園,沒有一絲的緊張壓迫感,忍不住嗔怪道:“文起,你總是這般掃興!”
寂錦櫟眉骨凸出、眼窩深陷,眼珠淡黑,略微有些偏黃,好像被蒙上一層紗布,昏昏沉沉的感覺,看起來凶神惡煞,可唯獨與寂錦櫟說話之時,多了些溫和,
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紅衣獵獵的近衛,扶額無奈道:“哎,誰家近衛穿成這個樣子,鮮紅一片這不就是活靶子了嗎?再說你這寬鬆的衣袖,怎麽舞刀弄劍的!”
高文起即便在此時,依舊是漫不經心的點起來腳尖,雙手背在身後,對於寂錦櫟的話說的話表現得漫不經心的,
“即便如此,屬下拿次沒有完成王爺的命令呢?嗯?”高文起唇邊輕笑,始終是跟在寂錦櫟身後一步之搖,“您還是別忘記正事!”
他們來這皇宮之中,可並不是單純的為了遊樂觀光、感懷傷逝,寂錦櫟看著他油鹽不進,自己說什麽話都能被他反嗆回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本王自然不會!”說著寂錦櫟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宮道的盡頭走去,在那裏便是寂梓染休養的勤政殿。
二人腳步不停,一路走到了勤政殿,門口的內侍低著頭將寂錦櫟攔了下來,“王爺,沒有陛下允準,您真的不能進去啊。”
那內侍也是為難,顫抖的低著頭望著高文起身後的寶劍,聲音哆嗦的說道:“況且...況且宮中不許帶利刃近陛下寢殿!”
“讓開!”寂錦櫟沒有廢話,反而是徑直朝殿門走去,高文起握住他的胳膊,反向扭著險些將他這脆弱的胳膊折斷,
溫逝忠與吳順海二人守在殿門之外,見此情形,溫逝忠當仁不讓走上前去,迎戰高文起,二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吳順海手執拂塵,以身為牆擋在寂錦櫟的麵前笑盈盈道:“南召王為何突然前來啊?依照規矩,該是先遞個折子到宮門來,再等候陛下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