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蕭映雪隻得褪去外袍拉起錦被,依偎在寂梓染的身旁,最後望著這如玉一般的麵容,閉上了自己的眼眸。
一束明亮的陽光照進殿內,為幽暗的大殿帶來朝氣,寂梓染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身旁的蕭映雪,從她的脖頸間抽回了自己手臂,
蕭落昀也從睡夢中醒來,睡眼朦朧的看著寂梓染道:“陛下,您醒了啊?”
見寂梓染已經起身,她也連忙起身為寂梓染更衣,看著班班高的銅鏡內,寂梓染仰著頭看著鏡前的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著一旁忙碌的蕭映雪,握著她的手溫柔的道:“不日樂平即將出嫁,六宮的事宜皆是由愛妃做主,這次也多費心,辦完這一樁事...愛妃就安心養胎吧!”
寂梓染看著蕭映雪平坦的小腹,似乎此時並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妥,拉了她的衣裙攏了攏,蓋住小腹生怕著涼,
蕭落昀比往常更加沉靜,嘴角禮貌性的微笑,看上去有些有氣無力,可落在寂梓染的眼中與往日並無不同,
“臣妾自當盡力,大黎也隻有這一位長公主殿下,自該好好操辦,說起來臣妾也是第一次,但與內侍監商議著來,定不會折了陛下的麵子。”
“如此便好。”寂梓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嚴肅的望著鏡中自己的麵容,“朕便上朝去了,改日再來看愛妃。”
“恭送陛下。”蕭映雪跪下身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去,望著空****的殿內開始發呆,隻覺得渾身沒有力氣,轉身坐在臥榻上,一臉迷茫,
“娘娘...”水清走了進來,將昨夜的大氅披在蕭映雪的身上,“晨起還是有些涼的。”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蕭映雪將自己整個人緊緊包裹在大氅之中,褪去鞋子蜷縮在尚有餘溫的錦被之中,
被子、床單、枕頭上還有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抱膝而坐,靜靜地聽著水清的回答,“奴婢已經將娘娘的意思告知了那位殿下,隻是他...他為表示誠意也有件事要告訴娘娘。”
“何事?”蕭映雪抬起眼眸看著水清,總覺眼前這個婢女粗苯不已,跟著自己多年也還是這個樣子,
“五小姐,他說五小姐已經懷了陛下的骨肉,已經一月有餘...”水清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五小姐蕭落昀既然幫過自己一次,自己就不該落井下石,
可是這件事,始終是瞞不住的...
“什麽!”蕭映雪眼神中吐露著憤怒,抓起手邊的枕頭便朝著水清砸去,這床榻上還有些什麽也是一並朝地上扔去,“騙子,都是騙子!”
“娘娘,你別動怒,小心腹中的孩子啊。”水清苦口婆心的勸著,這樣的事情天底下怕也是獨一份,到哪裏也不好說,
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也不應該被放到明麵上,陛下將這件事偷偷進行著,怕就是再等今日,快要瓜熟蒂落的時候,才會昭告天下。
“還要什麽孩子,你也聽到了,她也懷有了一個月的身孕,若是她比本宮先誕下皇長子,那本宮便什麽指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