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日子,不好也不壞,因為有了期盼,家裏的每個人都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wWW。qUAnbEn-xIaosHuo。coM當然,不包括混世魔王小有。這天,他跑來親自和我道別。

我吃驚地問:“你不是還有一個多月的暑假嗎?”

“哎,江米我也是沒有辦法。” 小有愁眉苦臉地說:“我也不想回去,可是媽媽說讓我回去救急。”

“為什麽?”我好奇地問。說實話,對這位另類軍嫂很感興趣。

“媽媽打算要離家出走,她問我願不願意跟她一起。” 小有托著腮幫子說,“女人真是麻煩,回回吵架都要鬧出走,我和爸爸身心都很疲憊。”

哦,原來是家庭糾紛。我表示理解:“正常,你媽媽也許隻是嚇唬你爸爸一下。再說了,你那麽久不回去,你媽媽和爸爸會很想你的。”

“哎,他們每次吵架,就把我當成寶貝爭來爭去,和好了,就把我一腳踢開。這次我媽說要出走去西安,和我說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經不起誘惑。” 小有黯淡地說。我聽了暗自一樂,典型的輕喜劇啊。這小有媽的出走,其實就是旅遊散心,多好啊,我以前怎麽沒有想過這招。除了徒步穿越晉陽城之外,我的吵架手段的確善乏可陳。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小有一走,趙允芝明顯鬆了口氣。知道我懷孕以來,她都密切防範我和小有的頻繁肢體接觸,相應我和小有的活動時間也被減少很多。所以惡魔一走,對我的監控也隨之鬆了不少。葉容軒和樓震在新洲的度假村勝利完工了,他私底下問我願不願意參加開幕式,我知道其實他是想讓我說動葉容寬,給他爭爭麵子。我對此不抱什麽希望,公式化地把情況反饋給了葉容寬。出乎意料,他很快就答應了。

臨行前,太後趙允芝千叮嚀萬囑咐,恨不得也隨行,但是為了避嫌她還是忍住了。晚上,我和葉容寬並排躺在**,他欣喜若狂地抱著我,又小心翼翼摩挲我還是很平坦的肚子,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麽會願意來參加開幕式了。

“葉容寬,你是不是在想念我青春的body?”我不壞好意地問。

葉容寬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說:“真不明白,是你生孩子,還是一家人生孩子。”

白天的開幕式我和葉容寬都沒參加,因為太熱了,怕我受不了。所以我們隻是參加了晚上的酒會。自然而然地碰到了喬以婉。如今的喬以婉已經不是那個小小辦事員了,經過半年的培訓,她成功的蛻變成某個科級幹部。看著她略顯豐腴的樣子,我忍不住打趣:“喬科長,油水很足嘛。”

誌得意滿的喬以婉看了看我:“再足也比不過你吧,你看看你自己,被葉容寬養成什麽樣了。江米,你也該注意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你這些日子吃什麽了?你該認真健身才是。” 喬以婉嫌棄地看著我,又開始對我灌輸女人不自愛,沒有男人愛的係列講座。我嘿嘿地笑著,不敢透露自己懷孕的消息,畢竟還沒有到三個月,處於保密期。

一轉身,居然看到了藍勝雅和明極少東台灣男。兩個人手挽手顯得很親密的樣子。喬以婉了然地看看我:“不去打聲招呼?你可是勝利者啊,不過人家藍勝雅也很厲害,這麽快就能搞定另外一個。”

我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藍勝雅也看到了我們,微微一頷首,和台灣男耳語幾句,就向我們走來。

“江米,你和容寬複婚,我和羿宸都在國外,沒來得及向你們道賀呢。”眉宇間完全沒有一絲失落之色。

台灣男也和善地說:“江小姐,我們又見麵嘍。恭喜你們嘍。”

大家客氣地寒暄著。我才知道眼前這位台灣男本名明羿宸,是明家二太子,而藍勝雅不久前去了美國見了見對方家長,看架勢好事將近。

我也急忙很乖巧地對他們表示道賀,畢竟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之後,喬以婉和我看著藍勝雅二人的背影,異口同聲說了一句:“門當戶對。”

不久,我感到會場空氣混濁,四下又找不到葉容寬的影子,就對喬以婉說:“咱們去天台透透氣?”

事業型的喬以婉想了想說:“你先去,我和幾個客戶打個招呼就來找你。”

來到天台,空無一人,而空氣果然新鮮,我貪婪地呼了幾口氣。想起剛才藍勝雅的那一幕,不禁暗自感歎世事變遷。我和她雖沒有什麽正麵打鬥,但也算得上是十年宿敵。如今她能覓得如此佳婿,這樣也不錯,有道是相逢一笑,泯千仇。

“容寬,你到底要我怎樣?”一個幽怨女子的聲音隱隱傳來。

我有一絲詫異,尋聲望去,遠處天台的另一角,正佇立著葉容寬和名女子。那女子背對著我,身形高挑,凝雪皓脂,體態風流,與葉容寬麵對麵翩然而立,夜風拂衣,兩人朦朧如煙的氣質,讓我嘖嘖稱奇。我的心也怦怦亂跳,真是峰回路轉,我難得好運氣,再次撞破某人花前月下。

“那時的確是我不對,我太好強,太自以為是。” 那女子繼續哀婉地說。

葉容寬恬然地靠著欄杆,麵孔被陰暗籠罩,似乎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任何回應。

“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處處被人挾製,沒有一天不在提心吊膽。難受時,我會常想起你,想起我們當初在伯克利的日子,一同上學,一同回家。那時,我們沒錢買車,每周是你騎車載我去采購。周日你要打球,我就在旁邊的草坪上躺著看書等你。你做實驗到深夜,是我跑來給你送夜宵。噢,你還記得我們屋前的那片林子嗎?傍晚我們都會去那裏散步,你還叫我不要忘記關窗,以免鬆鼠進來偷食。容寬,你都還記得,對不對?可你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我會時常想得睡不著覺……” 那女子已然泣不成聲了。

葉容寬默默站在那裏,如同雕像一般,冷眼看著。

“如今我說什麽都是枉然了,但我隻想你原諒我。不管怎樣,你也該顧及我們往日的情分。” 那女子低聲哀求。

葉容寬沉厚的嗓音突然在靜謐的空間響起:“情分?什麽情分?芷翎,你說我們還能有什麽情分?”言語間夾帶著孤冷。

“容寬,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女子竭盡全力地嘶吼。

我呆在當場,小說裏的那些撞破枕邊人的秘密原來在現實生活中也會重現。事實上,我不會愚蠢到以為葉容寬在我之前,沒有和別的女人交往過。不過我再怎麽大度,也不可能坦然地麵對。我決定落荒而逃。

“芷翎,你怎麽會期待我的原諒。” 葉容寬不無嘲諷地說,“其實我們之間能有什麽情分,不過是互相算計罷了。”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