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矜捏緊身側的兩隻手。

她隱忍著怒意看著麵前的周蘭。

“那我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周蘭表情很是悠閑,她沒有回答,而是說了另一句話,“隻要你答應給我五百萬,我就把真相告訴你!”

果然,她最終的目的是在這裏。

“你做夢!”

蘇矜說完這句話就打算離開,反正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即便是知道了答案,她現在也沒打算去找她的親生父母。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害你和你親生父母分開的就是他蘇文祥!”

“就是你費盡心思想要救的蘇文祥!”

“蘇矜,你在認賊作父!”

周蘭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直接大笑起來。

刺耳的笑聲回**在整層樓,聽得格外的瘮人。

蘇矜一顆心被狠狠地揪緊,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原本清潤的桃花眼,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光澤,從未有過的屈辱感讓她直接崩潰。

多年來的信仰和堅持在這一刻瞬間倒塌。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踉蹌的幾步。

她背靠著牆壁顫抖著開口,“不可能,你騙我!”

如果說蘇文祥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還能接受,但如果是因為他讓她和親生父母失散的,那這和認賊做父沒有任何區別!

周蘭顯然對蘇矜的反應很是滿意。

她一臉愜意地看著蘇矜,“現在隻要你肯答應向傅寒硯去要那五百萬,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蘇矜抬頭,一雙黑色的眸子浸滿了冰渣,“周蘭,你這是用你老公的命換你兒子的命!”

“沒錯!”

周蘭大方地承認,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和被發現的窘迫,“他蘇文祥早就該死了,讓他活了這麽多年已經是對他最好的優待!”

蘇矜不解地看著周蘭。

她不懂為什麽周蘭會對蘇文祥有這麽大的敵意,兩人完全不像是夫妻。

反倒是蘇文祥一直對周蘭相敬如賓。

但是現在她對這些沒興趣知道,她隻想知道,她周蘭說的話哪句是真的。

“周蘭,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蘇矜靜靜地看著她。

似在確定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周蘭也看出了蘇矜在猶豫,於是再次說道,“你父母可是一直在找你。”

“你知道他們在哪?”

“當然”,

周蘭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滿是得意。

蘇矜看著麵前一臉囂張的周蘭,她怒斥道,“周蘭,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害得她從小失去父母,

害得她一直堅守的信仰在這一刻倒塌!

讓她失去一切!

“那是你自己命不好,你能怪得了誰?”

周蘭眼裏很是不屑。

她完全沒有把蘇矜的崩潰放在眼裏。

蘇矜隱忍著,她看著麵前的周蘭。

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可以,不過我要先看到錢。”

蘇矜點頭。

然後她就轉身離開了醫院。

另一邊的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林峰匯報著最新情況。

“傅先生,蘇文祥已經被蘇承明氣得腦出血住進醫院了。”

傅寒硯敲擊電腦的手頓了頓。

“蘇矜知道了嗎?”

“知道了,蘇小姐一大早就去醫院了,周蘭用蘇小姐的身世進行威脅,讓她出那五百萬。”

“她答應了?”

“是的。”

傅寒硯指尖輕抬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林峰有點不太明白的看著傅寒硯。

“傅先生,周蘭那個人太狡猾,萬一她是騙蘇小姐的怎麽辦?”

“我有的是辦法讓她說真話。”

“人隻有在觸及到自己的軟肋的時候才能激起他內心的鬥誌。”

傅寒硯說話的聲音頓了頓,“替我約一下陸啟山。”

林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是。”

傅寒硯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裏麵的文件。

那是之前他讓林峰調查關於陸啟山的資料。

在資料的上麵還擺放著一張當年蘇矜哭著從陸啟山家裏跑出來的照片。

“阿矜,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我,那麽我隻能讓你認清所有的現實!”

醫院那邊,蘇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醫院裏走出來的。

她崩潰地蹲在路邊,眼淚不爭氣地一直往外流。

她想找秦佳,想見秦佳最後一麵,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秦佳。

可是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都沒被接通。

蘇矜無力地掛斷電話,將頭埋進膝蓋裏。

奢華的黑色賓利車內,賀辭不滿地靠坐在一邊。

“媽,我就是想買一個車怎麽了?你為什麽就是不同意?”

“你還在讀書,你要那麽多車幹什麽?你也不看看,這麽多年來,你爺爺給你買了多少輛車了?”

“可那是最新款,我都和人家說好了!”

賀辭不滿地嘟囔著嘴。

可是一旁的薑之雲根本就不理他,“賀辭,我告訴你,什麽時候你姐回來了,我什麽時候同意你買車!”

賀辭頓時一陣無語。

怎麽每次都能扯到他姐姐的身上?

“媽,我也是你親生的!”

“沒有,你是我在路邊撿的。”

賀辭頓時覺得一道雷劈在他的身上,將他燒得外焦裏嫩。

他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薑之雲。

他沒想到,他媽媽已經嫌棄他到這個地步。

反倒是薑之雲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媽,你要不然你現在也在路邊撿一個,說不定她就是我姐!”

反正找了這麽多年也沒找到。

薑之雲轉頭,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賀辭。

她薑之雲好歹也是常青藤畢業的,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個智障?

“賀辭,我就這麽告訴你,如果你姐一天不回來,你一天別想買新車!”

咬了咬牙,眼裏滿是不甘和倔強。

他轉頭不去看薑之雲。

車窗外,他意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蘇老師?”

來不及確認,賀辭連忙吩咐司機停車。

薑之雲被這突然的停車,身子直接往前傾。

薑之雲對他兒子也不客氣,直接不滿道,“賀辭,你發什麽瘋?”

賀辭毫不在意薑之雲的不滿,打開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