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村長,還有一些跟雲淺關係好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也紛紛過來吊唁。

“淺淺節哀。”

“謝謝。”

下葬那天,村裏跟她關係好的人都過來送了,沒個人都送了一些東西。

老夫人下葬的地方就在雲淺家附近。

眾人看著棺木慢慢埋起來,周圍還有很多的紙錢。

雲淺一家穿著素白的衣服,眼睜睜看著老夫人被埋在了這個偏僻,卻又山清水秀的地方。

穆琛看著雲淺有些疲倦的樣子,伸手把人摟著:“淺淺沒事吧?”

“我沒事的,隻是還有些接受不了。”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這讓她怎麽能接受的了?

穆琛輕歎一聲,知道老夫人過世對雲淺來說確實是一個打擊。

“淺淺人都有這一天的,繼續讓奶奶活著,也是讓她承受痛苦,這對她來說反而是解脫。”穆琛看著雲淺安撫的說道。

雲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也去問過蔣老,蔣老也說的很清楚,到最後的這段時間,奶奶每天都承受著他們無法知道的痛苦,她不能為了自己想見到人,就讓奶奶一直在痛苦中承受著一切。

那麽長時間,奶奶也很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奶奶撐了那麽長時間,以後就能好好休息了。”雲淺看著已經立起來的墓碑,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自從老夫人去世之後,老爺子的精神狀態就一直很不好。

現在聽到雲淺說這話眼神有些恍惚,也忍不住想到了妻子最後幾天的痛苦。

淺淺說的對,她能好好休息了。

老爺子坐在墓碑邊上,伸手輕輕的摸著墓碑:“淺淺說的是,你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你不要走太快,我會很快就去找你的。”

能他確定雲家沒事之後,他就能去找妻子了。

雲淺聽著老爺子說這樣的話,頓時有些慌了:“爺爺你可不能這樣想,二哥跟三哥都還沒成親,你還沒抱著重孫跟重外孫呢,你難道不想看看嗎?”

“是啊爺爺,你得看看重孫重外孫出生之後,你才能跟奶奶說我們都過的很好吧?”雲落瀟看著老爺子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老爺子心中似乎生起了生的希望:“你們說的對,我還要看著重孫出生,這樣等到了地上,我才能跟你奶奶說,我們的重孫,重外孫長什麽樣。”

“也好讓你奶奶知道你們過的很好。”老爺子笑著說道,隻是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苦澀。

“爺爺這樣想就對了。”雲淺心中放心了很多。

雲落瀟扶著老爺子:“爺爺你以後不想待在雲家了,就留在這裏,可以跟狄龍爺爺一起聊天,也有人陪著你。”

“我也是這樣想的。”到時候還能經常陪著妻子。

“爹家裏我們跟大哥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雲頂天的兩個弟弟開口說道。

“爹你年輕的時候已經很辛苦了,現在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

一家人回到家裏,老爺子回到住的地方,看到枕頭底下有一封信,拿起來拆開看了。

當看到信上的內容之後,一直忍著的老爺子崩潰的哭了。

信上說,她原諒他了。

他一直都希望妻子能夠原諒他,可他怎麽都沒想到在妻子過世之後才知道她原來已經原諒他了。

雲淺有些擔心老爺子就過來看看,誰知道一過來就聽到老爺子崩潰的哭聲。

剛想推門進去看看,就被穆琛攔住了。

雲淺轉頭看著穆琛對此有些不高興,穆琛攔著他幹什麽呢?

穆琛伸手把雲淺拉走,走遠之後才開口說道:“爺爺這個時候肯定不想被人打擾,我們蘇玖裝不知道的好。”

“可是爺爺很難受。”

“我們都知道爺爺很難受,隻是爺爺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這樣默默的陪著就好,有的時候哭一場比你安慰再多都好。”一直憋在心裏反而不好。

自從老夫人去世之後,老爺子表現的都很冷靜,可就是這份冷靜讓他有些擔心。

萬一老爺子因此生病了怎麽辦?

“如果爺爺一直跟之前一樣把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裏反而不好,還會生病,現在這樣反而好很多,哭出來發泄一下。”穆琛給雲淺解釋的說道。

雲淺仔細想想,覺得穆琛說的也對:“那好吧,我就是擔心爺爺。”

“我知道,放心吧,爺爺不會有事的。”

“我也相信。”

“對了,娘的身體怎麽樣了?”蔣老過來之後一直在給李沐惜治療,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了。

“蔣老說娘的身體之前虧空的太厲害了,還需要好好的調養一下才能繼續之後的治療。”李沐惜為了養活他真的很辛苦。

還有穆梁讀書的時候他也很累,穆梁當官之後,她過去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不說,還被那個女人欺負了很久。

身體在那個時候就開始不好了。

雖然李沐惜不說,但他知道她經常身體不舒服,隻是不想讓他擔心,這才沒跟他講。

“娘的身體能好嗎?”

“蔣老說調養好很容易,等身體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給娘紮針了,大概還需要幾個月的樣子。”穆琛開口說道。

雲淺頓時就放心了:“那就好。”

一連好幾天,雲家人都不是很高興,但生活還是要繼續,大家也都慢慢的在恢複。

至於失去親人的這種痛隻能靠著時間才能去治愈。

老夫人下葬之後,雲淺的生活也恢複了平靜,好長時間沒去地裏,這天她去地裏的看菜的時候,聽到龔氏她們在說什麽,語氣聽上去還有些憤怒。

“村裏那些人說話也不知道積點德,真的太過分了。”

“稅收不是,她們說話怎麽那麽難聽?淺淺的奶奶身體本來就不好,一直撐著就是想看淺淺成親,結果她們竟然說什麽淺淺克親?”龔氏真的太氣了。

說這些話的有些人還是靠著雲淺賺了一些錢的人。

“她們一邊用著淺淺給的方法掙錢,一邊卻在說淺淺的壞話,這樣的人真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