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你燕家主的身份,已經淩駕於本殿之上了嗎?”李鶴群冷冷的打斷了燕家主的話,看著燕家主厭惡的說道。

燕家主表情頓時有些扭曲,沒想到他竟然會拿這個來說事。

以前他沒有行禮的時候多了,那個時候他都沒說什麽,這個時候這樣做是說給誰臉色看呢?

“現在貴妃已經被降為妃,你身為貴妃的兒子你不但不著急,你竟然還在想這個?你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燕家主避重就輕的說道。

直接拋開了他沒有行禮的這個問題。

李鶴群冷眼看著這樣的李鶴群,覺得這人真的很有趣。

“是嗎?那不是挺好的?虐待皇家子嗣,隻是把他降為妃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怎麽?燕家主覺得有問題嗎?”李鶴群無所謂的說道。

燕家主震驚的看著李鶴群,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二皇子那可是你的母親。”

母親?

李鶴群從來沒有聽過比這更可笑的話了。

他竟然說燕貴妃是他的母親?

“現在隻有你去找皇上求情,才有辦法幫你母妃,就算不能恢複她貴妃的身份,但至少可以解開禁足。”燕家主沒看到李鶴群的表情,而是皺著眉頭嚴肅的說道。

李鶴群低聲笑了起來:“我為什麽要幫他?”

這件事雖然沒有具體的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從燕家主的描述中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看來是父皇調查了曾經的事,知道他被燕貴妃虐待所以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父皇這是在給他出氣。

既然父皇都在幫他出氣了,他為什麽要去做讓父皇難堪的事?

燕家主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鶴群:“你說什麽?二皇子那是你娘。”

“她不是我娘,她是燕絮兒的娘,是你們整個燕家的娘。”李鶴群搖頭說道。

燕貴妃的心中燕家的人可比他重要多了。

哪怕是一個比較有能力的庶子,在燕貴妃這裏都比他重要。

燕家主下意識的皺眉:“你在胡說什麽?”

“到底是我在胡說,還是確有其事,這個還需要我繼續跟你們說嗎?”

“因為一個侄女的話,往死裏打自己兒子的母親我還真沒見過,不知道燕家主你見過嗎?”李鶴群笑看著燕家主問道。

燕家主下意識的轉頭,對上李鶴群這樣的眼神,他竟然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燕家主的心虛,李鶴群都看到了。

“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我也不會幫你們,這是她自找的。”李鶴群平靜的說道。

他已經徹底不想要這個母親了,既然不想要了,自然也就不會管她的死活。

之前燕家主聽到燕貴妃說,李鶴群整個人都變了,變的不可控。

她要再想辦法生一個皇子。

在聽到這個時候,他還覺得是不是她想多了。

甚至到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想的。

燕貴妃是李鶴群的母親,找他幫忙那都是應該的,他不能也不會拒絕。

然而真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麽的天真。

神色複雜的看著李鶴群:“就因為她做的那些事,你就開始記恨她了?她生了你。”

“她給我一條命,幾次把我打成重傷差點兒挺不過來,再多的命我也已經還給她了,我李鶴群不欠她燕妃什麽,你也沒必要來跟我說什麽不孝,如果你確實要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去找外麵的人來評理,看看最後錯的人到底是誰。”

燕家主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這件事如果讓外人來說,那錯的人肯定就是貴妃了。

普通人家打自己的孩子沒人會說什麽,但在皇家動手打自己的兒子,幾次打成重傷,這對皇上來說都是挑釁。

這個不管說到哪兒去,都沒人會幫他們說話。

畢竟這個事確實是他們有錯在先。

“你……二皇子當真要如此絕情?”燕家主陰沉著臉質問道。

“這不是跟你們學的嗎?你們怎麽反而不高興了?”李鶴群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淡淡的開口說道。

燕家主被李鶴群這話給氣笑了。

他總算明白妹妹為什麽想重新生一個兒子了,因為李鶴群已經不聽話了。

一顆不聽話的棋子,對他們來說已經沒用了。

隻能找一個好控製的棋子。

而重新生一個皇子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很好,看來二皇子的翅膀是真的硬了,既然如此,那也不要怪我們了。”燕家主的語氣中暗含威脅,看他的眼神也帶著冷意。

李鶴群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威脅本殿?那我們就走著瞧,送客。”

父皇為了他懲罰了燕貴妃,這對李鶴群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這讓他就感覺到了自己被人重視。

這是他從來沒有意識到的。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燕家主不走也沒辦法了,隻能轉身離開。

然而在轉身的時候,李鶴群的侍衛突然一腳踢在他的腿彎處,讓燕家主不受控製的跪在地上。

燕家主羞惱的轉頭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的人。

“你……”

“燕家主,我們家主子是皇子,你不過是一個大臣,見到我家殿下不行禮也就算了,還敢對我家殿下大呼小叫?”

“既然你不會行禮,那屬下就勉為其難的教教你,隻是希望下一次燕家主你不要忘記了。”侍衛無視燕家主憤怒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

燕家主氣的渾身都在發抖,轉頭看著李鶴群,發現他好像沒看到自己的侍衛做了什麽一眼,表情淡淡的站在那裏。

燕家主被氣笑了:“好,真的非常好。”

李鶴群看著燕家主氣急敗壞的離開,他還沒說什麽呢,邊上的侍衛已經不滿的說道:“殿下這燕家主也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你可不要跟之前一樣太給這些人麵子了,有些人沒有這個資格能得到殿下的優待,這些人根本就不配。”

李鶴群讚同的點頭:“說的不錯,以後他們的事跟我們無關,我們過自己的日子即可。”

“是。”

燕家主帶著一身的怒火回去。

本想著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誰知道最後非但沒有做成,還被人羞辱了。

而這個人還是他曾經看不上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