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傅淼寒的臉垮了下來。
清然竟然親自下廚給他煮薑湯,心裏很酸是怎麽回事?
他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唉,你沒事吧?你醒醒啊?”
但是黃天縱沒有半點反應。
看著他像是死魚一樣躺在地上。
沒辦法,傅淼寒把他拉起來,幫他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用毛巾幫他把身上的水擦幹,才給他換上幹的衣服。
他上輩子恐怕是做了很多孽,讓他這輩子幫情敵換衣服。
許清然煮好薑湯出來,黃天縱已經被換好衣服,不過還在地上躺著。
她看了傅淼寒一眼,“把他搬到房間裏去啊。”
傅淼寒聽了,極不情願。
“他那麽重,搬不動。”
讓他去他的房間?他可不幹,去清然的房間,他更加不幹了。
許清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確實,搬一個人上二樓,還是有點重的。
“那你把他搬到沙發上總可以吧?不能讓他在地上躺著。”
傅淼寒不情不願的起來,把人抱到了沙發上。
黃天縱比較高,一個人就占了一整個沙發。
他幫他換衣服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體很燙,想了想,還是道:“他發熱了。”
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也不能見死不救,讓人死在清然的別墅裏。
許清然點點頭,剛才她扶他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她把薑湯遞給傅淼寒,“你喂他喝下去,我去兌一點藥,給他輸液。”
傅淼寒看著薑湯,並不想接。
許清然看出他的意圖,“你要是不喂,那我喂了再去也行。”
聽到這話,傅淼寒急忙接過薑湯。
笑話,讓許清然喂他,那還不如他喂呢。
看著傅淼寒的模樣,許清然唇角微微上揚,起身去樓上兌藥水。
依依經常生病,那些基本的藥水,家裏是經常備著的,一點兒小發燒,她很輕易就兌好了。
傅淼寒抬著薑湯,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一臉的糾結。
從來隻有別人伺候他的份,他還沒有伺候過任何人。
如果伺候的人是清然也就罷了,偏偏他的第一次竟然是給了自己的情敵。
怎麽想,怎麽憋屈。
雖然不情願,他還是把人扶了起來,靠在他的身上。
左手拿起薑湯裏的勺子,舀了一勺薑湯,不管是否燙嘴,直接就喂進了黃天縱的嘴裏。
黃天縱雙眼禁閉,眉頭皺了皺,咽下了送進嘴裏的薑湯。
很快,一碗薑湯下肚,許清然也下來了。
過了幾分鍾,黃天縱打上了點滴。
兩人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傅淼寒一雙眼睛瞪著昏迷不醒的黃天縱。
“他是怎麽回事?”
他以為,再次見到黃天縱,應該是火花四射的對決,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就幾個小時不見,那個男人竟然昏迷在清然家門口,這是在上演苦肉計嗎?
許清然也是一肚子疑問,“你問我,我問誰啊?一早上醒來,就看到他暈倒在門口。”
傅淼寒蹙著眉頭,“我們小區比較嚴的,就算他找來了,也沒有那麽容易進來……”
許清然打斷他的話,語氣裏帶著許多不滿。
“還不是你那好白月光,除了張欣然,還會有誰?”
傅淼寒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說了,她不是我的白月光。”
許清然攤攤手,並不相信。
傅淼寒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物業嗎?我要投訴你們,你們怎麽能隨便放人進來?”
“對,昨晚,你們放了張欣然進來,以後我不希望看到張欣然出現在這裏小區裏麵。”
“不然我就換了物業。”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向許清然,想要讓她誇誇自己。
誰知,他抬頭,看到的是一雙淡漠的眼睛。
“傅總,不愧是霸道總裁啊,連自己的白月光都那麽不留情麵,佩服佩服。”
許清然看著他,雖然這是她想要的,但是感覺傅淼寒太過無情了一些。
傅淼寒:“……”
怎麽感覺他怎麽做都是錯?
女人真是無法理喻。
他到底應該怎麽辦?傷腦筋。
兩人沉默不語,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昏迷的黃天縱。
一個小時後,藥水打完了,黃天縱悠悠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他沒見過的天花板。
“你怎麽樣了?”
一道聲音出現在他的頭頂。
他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我……我還好。”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大病了一場一樣。
“還好就起來,不要躺在那裏裝死。”
另一道怒氣滿滿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黃天縱轉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腦海裏閃過昨天的種種,他才想起是怎麽一回事。
許清然看他醒來,歎了一口氣,“你好好休息吧。”
她憋了傅淼寒一眼,“你回去你家住吧。”
傅淼寒:“……”
這是嫌他在這裏礙眼?
“你忘了?我是依依和西西的爸爸,他們才剛好一點,萬一我回去了,事情被那些媒體知道了,不知道要編排出怎樣的故事來呢。”
許清然聽了這話,沒有再趕他走,伸出手,在黃天縱的額頭上摸了摸。
“燒退了。”
傅淼寒眼睜睜的看著清然的手摸上黃天縱的額頭,氣得想把他的額頭給切下來。
他咬牙切齒,“退了就好,清然,你先去休息吧,我照顧他就好。”
許清然點點頭,“嗯。”
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黃天縱聽到這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原來清然照顧了他一個晚上,到現在還沒有休息。
她是擔心他的,心裏有他的。
他感覺好好,真希望就這樣一直病下去。
但是又希望病趕緊好,他不想因為他,讓清然一晚上不睡覺,這樣她太辛苦了。
傅淼寒看他一臉感動的模樣,並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如果知道他的想法,隻會噗嗤以鼻,真是想太多。
“這裏有一點兒稀飯,要不要吃點?”
在等藥水完的期間,他就打電話讓謝林送來了早餐,他和許清然都已經吃過了。
黃天縱還沉浸在感動中,聽到這話,乖乖的點點頭。
他要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