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淼寒冷哼一聲,周身凝結成冰,寒氣朝張欣然散發出去。
“字麵意思。”
張欣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傅淼寒。
在她的麵前,傅淼寒永遠是紳士,矜貴,溫柔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冷漠的一麵。
這是把她踢出局了嗎?
不,她才不會被踢出去,一定是他對她有所誤會。
她看著傅淼寒,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淼寒,就算你不喜歡我,就算你想跟許清然在一起,他救了你的事情,你怎麽能不認呢?他出去擋在了你的麵前,刀子刺入他的身體,他渾身都是血,你怎麽能說那些都是假的?”
傅淼寒眼神像是一把利劍,向張欣然刺過去。
“你當時並沒有在場,你怎麽知道的?”
當時事情緊急,隻有他和他在場,張欣然並沒有在,他當場就死了,而他也沒有跟她說過細節。
而她能說出細節,隻有一個原因,當時她就在現場,或者是在某個角落裏。
如果真是這樣,她卻沒有出來看一眼。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冷了起來。
當時他們還是男女朋友,對於一個自己喜歡,不,是喜歡自己,就算死了,也牽掛著自己的人,她都可以這樣的無情。
張欣然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傅淼寒會這樣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這是我想的,當時的情景,想都可以想到。”
當時他以為她在國外,千萬不能讓他知道當時自己就在旁邊。
不然,一切都完了。
她僅有的,能跟他扯上關係,讓他在意的事情,就隻有這個了。
“嗬。”
傅淼寒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右手抬起張欣然的下巴,“你當我傻嗎?”
這種騙人的鬼話,哄鬼都沒有鬼信。
張欣然的下巴被他禁錮,有點微疼。
“淼寒,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臂,就想往傅淼寒的懷裏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傅淼寒及時的往旁邊退了幾步,張欣然沒有及時刹住,撲了一個空,整個人的,撲到了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哎呦。”
她摔倒在地,急忙坐了起來,眼睛裏蓄滿了水,雙手杵著地麵,聲音充滿了委屈。
“淼寒,我們那麽多年……你怎麽忍心那樣對我。”
那模樣,活像是傅淼寒負了她一般,那虐文裏的女主角,都沒有她那麽委屈的模樣。
傅淼寒冷著臉,絲毫不為她這模樣所動容。
“這裏是清然的家,你是怎麽進來的?”
他回來的時候,沒有去隔壁自己的家,而是來了他住慣了的許清然的家裏。
但是不知道她怎麽就進來了。
張欣然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眼光裏含淚。
“淼寒,你就那麽不想見我嗎?”
我見猶憐般,好不惹人憐愛。
傅淼寒卻絲毫不被她的模樣迷惑,拿起手機,就打起了電話。
張欣然看那模樣,連忙站起來,“淼寒,我是來告訴你,你哥哥的下落的。”
傅淼寒聞言,掛斷了電話。
他上前一步,逼近張欣然,渾身散發的冷氣,要把人冰凍。
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對視著自己,“你說什麽?”
“我說……”
張欣然眼裏隻能看到傅淼寒,一雙深情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吸進去一般。
“我說,我告訴你,你哥哥的下落。”
“我哥哥在哪裏?”
傅淼寒捏住她下巴的手一緊,一臉的緊張。
“你的哥哥在……”
張欣然紅唇輕啟,緩緩地吐出幾個字。
傅淼寒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聽落了一個字。
張欣然突然出手,手裏藏在袖子裏的針筒,突然拿了出來,快速的紮進了傅淼寒的身上,快速地把麻藥推進了他的身體。
“你……”
麻藥的藥效很快,傅淼寒才說了一個字,就倒在了地上。
張欣然隨手丟掉針筒,拍了拍手,“很好,你以後是我的了。”
她抬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別墅外麵就進來了幾個人,來到張欣然的麵前。
“張小姐,您好,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張欣然指了指地上的男人,聲音帶著一絲憐惜。
“把他帶走。”
“是。”
幾人上前,把傅淼寒從地上拖了起來,架著他,就往外走。
這時,傅淼寒的手機響了起來。
張欣然走過去,拿出他的手機,按下了掛斷鍵,隨後,就把他的手機關機了,然後,把手機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走。”
她一聲令下,幾人拖著傅淼寒就走了出去。
車子是準備在別墅旁邊的。
他們架著傅淼寒,來到門口,就快速的上了車,幾人一起坐了上去。
車子快速地駛離了別墅,朝著外麵駛去。
許清然在許家,陪著西西和依依,正在好玩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剛才傅淼寒打電話給她,問她還回不回去,她就在許家,今天不打算回去了。
現在定也是他打來的。
她本不想接的,鈴聲停了下去,誰知又響了起來。
無奈,她拿起電話,接了起來,都沒有注意看來電顯示。
“我說了今天不回去了……”
她話音都沒有說完,對麵傳來一個陌生男性的聲音。
“您好,是許小姐嗎?”
許清然愣了一下,“是我,你是?”
對麵傳來了慶幸的聲音。
“許小姐,是這樣的,我是別墅區的保安,剛才傅總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剛要接聽,就被掛了,等我們打過去,先是被掛了,然後打第二次,就直接關機了,你跟傅總是鄰居,我想問問,是傅總有什麽事情嗎?”
許清然聽完,愣了一下,“你等等,我打電話過去試試。”
掛斷了電話,她心裏產生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急忙打了傅淼寒的電話。
但是電話顯示已經關機。
她眉頭微微蹙起,剛才還在給她打電話的人,怎麽會關機呢?
於是,她打電話給了謝林。
謝林很快就接了電話。
“清然,怎麽了?”
電話裏傳來了謝林的聲音,三個多月的時間,兩個都是傅淼寒的助理,早就已經像是朋友一般。
許清然直接就問道:“傅總有沒有聯係你?”
謝林聽得一頭霧水,“沒有啊,怎麽了?”
許清然把保安給她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打他電話都是關機的,就在前幾分鍾,他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不好的預感更加的充斥著她的心裏。
謝林聽了,心裏也是一陣心慌,但是他還是鎮定的安慰許清然。
“清然,沒事的,傅總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看看,我看看他有沒有去別的地方。”
“嗯。”
掛斷電話,她交代了西西和依依乖乖在家,還跟冷雲梅打了一個招呼,這才獨自開著車,回了自己的別墅。
她來到別墅門口,別墅裏麵的燈都是關著的,裏麵一片漆黑。
看樣子,他並沒有來。
她正想轉身去別處看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還是轉身,朝著別墅走去。
她打開了別墅的大門,通過花園,進入了別墅裏,在玄關處,把燈一打開,果然,裏麵安安靜靜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她走進去,四處看了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還跑去樓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還是沒有。
她心裏的慌亂越發的厲害,一個人,怎麽會就消失了?
她想著,正要出去,去別的地方找。
突然,桌子上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過去,拿起來一看,這不是傅淼寒的手機嗎?
怎麽會在這裏?
她拿起手機,按了一下,手機還是暗的,可想而知,手機就是關著機的。
他的手機在這裏,人卻不見了,人是去了哪裏?
想起這個,她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了監控。
因為西西和依依不安全,她在自己家安了一個針孔攝像頭,安在很隱秘的位置,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家裏會有攝像頭。
她翻到了傅淼寒給她打完電話的時間。
手機上的畫麵在移動,她清楚的看到了張欣然的人,把傅淼寒給拖走了。
她眉頭緊蹙,張欣然是要幹什麽?
有一點她知道,張欣然是不會要了他的命的。
但是人活一世,有很多東西是比命更重要的,想到這些,她就不由得擔心起來。
她拿起電話,給謝林打了過去,電話被很快接聽。
“喂,清然,我打電話問了,傅總沒有回傅家,你說他會去哪裏呢?”
其實傅淼寒並不是去哪裏都會跟他說,他不知道傅總的行蹤很正常,但是就連許清然都不知道,那就有問題了。
許清然開口,說了出來。
“我查了監控,他被張欣然弄暈,帶走了。”
謝林愣住了,“張欣然?”
他們所有人都一度地認為,張欣然會成為傅夫人。
誰能想到,傅總當初娶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後來又離婚了。
張欣然一直跟在傅總的身邊,以為她最後會是傅總的夫人。
誰知道,最後是她把傅總給擄走了。
“她想做什麽?”
許清然嘴角微彎,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她還能做什麽?自然是想得到你們家傅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