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少年為難時,一陣電話鈴聲從黃毛小混混褲兜裏傳了出來,“鈴鈴……”

黃毛小混混不耐煩地掏出手機,問道:“誰?找老子什麽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黃毛小混混眼睛猛地睜大,“什麽!我爸被抓了?”

“你別是在騙我吧?你再跟我說清楚一點。”

聽到自己老爸被抓進了警察局,黃毛混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模樣。

“你爸到醫院鬧事了。”

電話那頭的人簡單將黃毛混混老爸今天在華夏醫院鬧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補充說道:“你要想讓你爸早點出來,就要去找醫院要說法。”

“隻有把事情鬧大,讓醫院主動撤銷對你爸的……”

沒等電話那頭的人說完,黃毛小混混嗤笑打斷道:“他能不能從警察局裏出來,關我什麽事?”

“你不會以為我希望他出來吧?他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來!”

黃毛小混混臉上露出了嘲諷表情。

一個隻會賭錢,賭輸了還會打老婆孩子的人,進警局了正好。

本來還以為他最後會被放高利貸的人打死,沒想到倒是幸運,先進了警局。

好不容易才將那混蛋從家裏趕出去,斷了關係,他才不會去管他的死活。

正當黃毛小混混準備掛掉電話時,電話那頭又幽幽說了一句:

“要不是你爸貪心,直接獅子大開口要醫院賠他上百萬,而不是二三十萬,醫院那邊可能就直接破財免災,他也不用坐牢了。”

“算了,你爸就這命,貪心害了他,兒子也不孝,掛了。”

聽到這,黃毛小混混急了,連忙開口,“別啊,什麽二三十萬、上百萬?你給我說清楚!”

他爸坐不坐牢他可不愛聽,但這能弄錢的法子,他是一個都不會錯過。

電話那頭像是無奈說道:“你爺爺死在醫院裏了,可不能白白死吧?”

“給你爺爺開刀的那人還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女醫生……”

聽著電話那頭巴拉巴拉的說話聲,黃毛小混混眼睛越來越亮,露出了貪婪的亮光。

“行了,我會替我爸好好給爺爺討回公道的。”

說罷,黃毛小混混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他抬起頭,準備繼續找唯唯諾諾的少年要點零花時,竟然發現那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

黃毛小混混在地上唾了一口,罵罵咧咧。

等他弄完這一大單,看他回來後怎麽收拾他!

……

第二天中午,傅家老宅。

楚曼月走到傅斯言書房,對他說道:“斯言,我昨天回來得太匆忙了,落了一點東西在醫院,我現在過去取一下,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段時間,你好好呆著,要是感到不舒服,立即給我打電話。”

傅斯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楚曼月,表情有些無奈,“知道了,你放心。”

從昨天他們把話說開後,楚曼月每看見自己一次,就會叮囑自己一番,好像要把過去幾天沒說的話一次性說完一般。

被人關心雖然很好,但這次數要是多了,也會讓他感到有些煩惱。

“你知道就好,在我離開這段時間,我會讓苗管家多上來走幾趟,多關注你。”

傅斯言聽了,立即開口拒絕,“不需要……”

然而楚曼月已經快步走下樓梯,絲毫沒有聽到他說的這句話。

看著被合上的書房門,傅斯言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

這個時候A市的另一個地方,華夏醫院,正上演著一場鬧劇。

在華夏醫院大門,一個黃毛小混混帶著幾名老弱婦孺坐在華夏醫院門前哭喊,還拉起了鮮明亮眼的橫幅:“庸醫害人,還我爺爺性命”

看著越來越多人圍了上來,黃毛小混混眼睛亮了亮,哭喊的聲音更大了些:

“爺爺怎麽那麽命薄,死在了庸醫手上!”

“好好的一個人,來到醫院就沒了!”

“華夏醫院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圍觀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多了一些,看著這群坐在地上老小都哭得那麽淒慘的人,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華夏醫院真的出了醫療事故?”

“這不該呀,誰不知這裏的醫生是一頂一的厲害?”

“不管怎樣,這醫院也是冷漠得厲害,人家好端端的一個人在它這裏死了,竟然能當沒事發生一樣。”

“這老的老,小的小,一看生活條件就不怎麽好,醫院也不說給人家賠點錢。”

……

聽著圍觀人討論越來越偏向自己,黃毛小混混雖然是哭喪著一張臉,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從昨天接了那通電話,了解了他爺爺去世這件事,他就下定決心要從醫院裏訛一筆錢。

他可不像他老爸,對醫護人員拳腳相向的,一點都不文明。

被綁進警局就算了,還拿不到賠償。

他可不一樣,網絡他玩得不知道有多溜,能靠網絡輿論解決的問題,他又何必動手。

這些醫院最在乎名聲了,隻要將這事弄大,就算醫院再怎麽不願意,也會為了挽救自己的聲譽給錢的。

更何況,電話那頭的人說了,給他爺爺動手術的人可是傅氏集團的太太,有錢得很。

一想到這,黃毛小混混哭喊得更加賣力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圍觀的人添油加醋述說著他們家的不幸。

這時,一個打扮時尚的精神小夥舉著一個自拍杆走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嗨,你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著隱晦地跟自己擠眉弄眼的精神小夥,黃毛小混混的心又雀躍了一分,感覺幾十萬的賠償更加穩了。

黃毛小混混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把眼都擦紅了,還刺激出一些淚水,端著一副可憐模樣爆料道:

“家裏家隻有爺爺和爸爸掙錢,養活一大家子不容易。”

“現在爺爺死了,爸爸也因為找醫院要公道,被醫院送進了警局,家裏一下子斷了大部分收入。”

“以後日子要難過了。”

“我今天帶著一家人過來,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討個公道!”

……

黃毛小混混這麽說著時,一條又一條的彈幕從精神小夥自拍杠上的手機畫麵中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