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小半個月,天氣逐漸轉涼,夏天的燥熱也褪去了不少。

我如同往常一樣坐在店裏喝著茶哼著小曲,熏言則是在後院折騰她的一堆藥材,偶爾會有算命的生意找上門來,日子過的剛剛好。

“大師,大師!”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隻見胖子氣喘息息地跑進門來,身上的肥肉隨著他的跑動顛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感,胸口的襯衫都濕透了。

“胖子,不是我說你,每次能不能慢慢來,著急啥嘛!”我坐在搖椅上看著他,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胖子抓了個凳子坐下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平靜下來。

“大師,我老婆,我老婆出事了!”

話音剛落,我右眼皮跳了跳,暗想,上次給她老婆換了命格,按理來說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怎麽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就出事了。

“怎麽回事?”

胖子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大師,你不知道,我老婆上次出軌被我抓了個正好,她給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亂來,我信了她,可是,可是誰知道最近她又開始,而且還變本加厲,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就勾引男人,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半夜老是給我說她控製不住自己,怎麽怎麽滴,我都快不認得她了!”

照胖子說的,她老婆確實聽起來有點古怪,況且我上一次見過胖子老婆,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要說她在大街上勾引男人?我似乎怎麽都想不出那個場景。

“你先別著急,今天你先回去,買一把糯米裝在袋子裏放在你老婆枕頭下頭,然後在門口灑上鹽,一切要等我明天去一趟你家看了過後才能知道,你一定要照我說的去做!”我安撫住激動的胖子,順帶著囑咐了一些事情。

見我答應幫他,胖子驚慌失措的神色才放鬆下來,他點點頭把我剛才說的東西都記在了小本本上,一個字都不差。

第二日中午,我帶著熏言去了胖子家,還是上次那個老樓,隻是這一回我推開單元門,樓道裏居然飄出一股花香味,聞得人心裏很是舒服,甚至有些陶醉其中。

熏言臉色嚴肅,她很快注意到了不對勁,抬手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拍在我的脖子上,低聲說道:“別聞,這個味道可以讓人產生幻覺!”

貼上這個東西後瞬間就聞不見了花香味,我不由得後背發涼,媽媽呀!這年頭真是處處都有危險,我暗自嘀咕了一句,繼續往上走。

“咚咚咚!”我抬手敲了敲房門。

片刻過後,門縫中探出一個女人的臉,尖尖的下巴,跟筷子一樣粗細的鼻梁,一雙大眼睛仿佛快要從臉上掉出來般,雖然是化了妝,可是我怎麽都欣賞不來這種怪異的美感。

如果我沒有看錯門牌號的話,這裏確實是胖子的家,不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麽看怎麽都不像胖子的老婆。

“大師,你們來啦!”胖子老婆眼睛裏冒著光,伸開胳膊就朝著我的脖子勾了上來。

“那個,胖子老婆,你先起來,我們有啥話好好說!”我一邊尷尬的說著,一邊想要從她胳膊中間鑽出來。

誰知道我剛剛拉開胖子老婆,她就跟個鼻涕蟲一樣又貼了過來,完全無視我的話。

“砰!”

胖子老婆額頭上被貼上了一個黃色的符紙,她瞪大了眼睛,勉強消停下來,一動不動定在原地。

熏言不耐煩地撇了撇嘴,然後繞過胖子老婆往臥室走去。

“熏言,你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我看了看胖子老婆,從她胳膊下頭鑽出來,總覺得用定幹屍的符紙貼在一個活人身上會不會太奇怪了。

臥室的門口撒的鹽明顯變成了灰黑色,而枕頭下的糯米也是相同的顏色,看來胖子老婆身上附了個女鬼,雖然道行不深,可是也挺麻煩的。

符紙很快沒了效果,隻見胖子老婆發現自己被人給定住,瞬間火冒三丈,臉上露出猙獰的麵容來。

“你個破算命的小子,我看在你長的不錯的份上想要跟你玩玩,誰知道你居然不領情,還想對付我,門都沒有,我是不會從她身上出來的!”說話的應該是胖子老婆體內的女鬼,嗓子聽著十分尖細。

熏言擋在我身前,不屑的看著麵前的女鬼,說道:“身為一個女人,你這副模樣還想在外頭勾引男人,你不覺得丟臉我都替你丟臉!”

她成功惹火了女鬼,頓時屋子裏頭白日變黑夜,烏壓壓的一片霧氣把整個屋子都籠罩起來,胖子老婆的臉白的嚇人,嘴裏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我要吃了你們兩個!”說著她就往熏言身上撲了過去。

熏言哪能輕易讓她得逞,一個側身,**剛剛還沒有東西現在卻多了一大片糯米,白花花的,女鬼筆直的摔了下去,根本來不及反應,身上劈裏啪啦的就開始冒煙,疼的她捂著臉在地上滾了幾滾。

“你最好乖乖的給我出來,不然我讓你魂飛煙滅!”我手上抓著桃木劍指著胖子老婆身上的女鬼。

摔在地上的胖子老婆臉上盡是被糯米燙爛的口子,她聽我說出這一句後竟然笑出了聲來。

“你有本事就一劍給我個痛快,這樣我也解脫,隻是我身體裏的女人也躲不過,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盡管此刻她是在威脅我,但是我不得不考慮胖子老婆,剛才熏言那一把糯米傷她不淺,可是胖子老婆的身體也同樣受傷了損傷,如此下去這個女鬼很可能做的出來。

“你!”熏言氣不打一處來,她揚著胳膊就要動手,我拉住了她搖搖頭,示意她冷靜。

“你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做你才能離開這具身體?”

聽到我願意幫她做事,胖子老婆一下子從地上翻坐起來,兩個胳膊一伸就要往我身旁撲過來。

我下意識地用桃木劍擋了一下,她一個激靈把手縮了回去,嘟著嘴坐在床邊,說出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