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我們三人在破屋子裏頭尋找線索,可是不知道為何有人突然從身後打暈了我,等我醒過來,就看到那個道士在跟岩誌義說著什麽話!”

“我天生便有一種特殊功能,就是不管,距離多遠,隻要我想聽,那個人的話就會傳到我耳邊,當時那個道士好像說什麽,岩誌義很可能最近會遭遇不測,除非用剛出生不久的黑熊仔熬成血湯方可續命!”

用血湯來續命,我記得這應該都是屬於被禁忌的法術,剛出生的黑熊仔命氣強盛,所以體內帶有精氣。

思及於此,我才突然意識到,那天我在花壇附近,有看到壯漢把一個個的黑箱子往房子裏搬,說不定就是準備好的黑熊仔,之後送到岩誌義嘴邊的肯定也是這所謂的續命湯。

熏言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繼續說道:“過了兩天,突然有一個消息從外頭傳來,說十幾年前,曾經和岩誌義一起放火燒村子的另外兩個村支書一個接一個的死於非命,而且死相非常慘烈,岩誌義害怕自己也會一樣,他便讓道士著手準備,道士就想到了要用你的命來當做引子!”

“所以你攔都沒有攔我,直接讓我被他們抓了進去是嗎?”我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熏言,說道。

“哪有,我隻不過是想利用你壞了他們的事兒,這樣我們兩個便可以逃出來呀!”

這一番說辭盡管讓我心裏頭很火大,但不得不接受,她這麽做確實是有一定道理的,倘若過早的離開,很可能後頭發生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阻止。

“嘀嘀。”

說話間,一輛黑色的越野停在麵前,車上的人衝我打了兩聲喇叭。

“小帥哥,上車!”

隻見老板娘帶了個墨鏡,她從車窗探出頭來,朝我們兩個人揮了揮手。

說巧不巧,這種地方居然也能夠撞到老板娘,我和熏言也顧不上想太多,直接拉開門上了車。

“老板娘,你怎麽知道我們兩個人在這裏?”

正在開車的老板娘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個小笨蛋,那天你來酒吧的時候,我就怕你會遇到什麽事情,還好在你口袋中放了一個追蹤器,沒有想到十幾天過去都沒有你的消息,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結果在來的路上就碰到你們兩個人了!”

剛剛還在氣頭上的我心裏頭又受到了一記猛擊,哎,真的是,身邊認識的熟人越多,自己怎麽就總是被人忽悠。

見我有些不太開心,老板娘笑了笑,解釋道:“哎呀!小帥哥,你別生氣,人家不也是擔心你嘛!走,我們去吃飯去!”

說完,她一腳油門提了速度,往高速上開去。

回到峰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我們三個人找了一處館子隨便吃了些,就在半途中,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熏言,胖子人呢?”

被我這麽一說,熏言也才反應過來。

她忙抬手把嘴裏的骨頭拿出來丟在桌子上,一臉驚訝的望著我,說道:“我不知道呀!當時我也沒太注意!”

她不知道,當時我被人打蒙了,也沒有看到胖子怎麽樣。

如果往好裏說,他很可能逃跑了,但是他即便逃跑了,十幾天過去,他不可能不找我,既然好的沒有,隻剩下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他也被抓了。

回想之前在別墅所發生的事情,我和熏言出來的時候也鬧的挺大,根本沒有在裏頭看到胖子的身影,他究竟去了哪裏?

“你們別想了,現在都天黑了,什麽事情等明天一早去了那個破屋子不就知道了嗎?他縱然被抓走,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老板娘擺擺手,說道。

想來也是,現在已經是晚上,如果這會兒去破屋子,那些冤魂受到陰氣的影響,肯定要吃了我,還是等早上再去。

轉眼到了第二日早上,我和熏言在酒吧將就了一晚上,天一亮便馬不停蹄地往破屋子趕去。

放眼望去,破屋子還是之前的模樣,隻不過上一次巡演把門給踹掉了過後,風直接順著門往裏刮,地上散落了很多紙張。

周圍安靜的出奇,我踩在咯咯作響的枯樹枝上往前走,可以看到那天被我們發現的碑還在原地,隻是過去十幾天,腳印已經掩蓋住了,沒有發現任何胖子所留下來的線索。

“嗚嗚嗚。”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陣哀鳴。

轉眼間,那些冤魂從我身旁的碑裏鑽了出來,一個個黑影子盤繞在半空中。

熏言擋在我身前,抬手準備將她們打掃,我腦子裏有了個想法,打斷了她的動作。

“破!”我畫出一個符咒喊道。

隻見麵前的冤魂都變成了白色的半透明狀,他們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其中有一個年邁的老婆婆鑽出來,看著我,說道:“小夥子,你是在找那個胖子朋友嗎?”

我點點頭。

“剛剛他來過這裏找你,沒有找到,結果讓幾個黑衣男人給帶走了,說什麽要讓他償命!”

看來和我想的差不多,那天胖子卻是跑了,但是他回到這裏就等於是暴露給岩誌義看,想到這裏,我心裏立馬按耐不住了。

“謝謝你們,不過你們為何一直在這裏遊**?”

老婆婆晃晃身影,歎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那個道士給我們下了術法,我們都被他控製在這裏,沒有辦法去投胎轉世!”

奶奶的,我心裏咒罵著,又是那個臭道士,真的是哪裏都有他,之前用邪術不說,現在居然還敢把魂魄圈養起來。當初真應該把他燉了,以解我心頭恨。

“你們放心,我送你們走!”我說著掏出銅幣放在嘴邊念出一段往生咒。

隨著我的往生咒,那些魂魄在空中半透明的身影逐漸幻化成星星狀,隨著陽光消散在空中。

過了一會兒,熏言突然看到了一個東西,她彎身撿了起來,遞給我,說道:“你看!”

我低頭看去,發現她手裏拿著一根紅色的符咒繩,和之前道士用在我身上的一樣,隻不過,這個符咒繩還在微微閃動。

我抓起符咒繩,咬破手指在上頭印了我的血跡,隻見符咒繩閃的熱烈起來,我和熏言跟著它的帶動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