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你怎麽不走呀?”王勇站在前麵不遠處衝我喊道。

抬眼一看,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出去好遠,而我卻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我連忙反應過來,揉了揉眼睛,趕緊跟上前去。

等到了跟前,白袍小哥忽然張口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看到了不幹淨的東西?”

想到剛才那無比清晰的畫麵,我不由得打個冷戰,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就是看到太陽有點不適應!”

晚上,我睡的昏昏沉沉,夢裏仿佛又出現了今天一早去過的別墅,而我,站在屋子裏門口,裏頭撲麵而來的黑暗,壓得我喘不過氣。

低頭看去,腳邊全是大片大片的頭發絲在地上蠕動著,有的已經纏住了我的雙腳。

我心裏直發毛,想把那些頭發甩掉,可是雙腳不知為何動彈不了,隻能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頭發絲在我的腿上纏繞著。

“你看起來很好吃。”一個怪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沒等我往上看,隻見眼前一暗,烏黑的頭發絲從我的頭頂落下,一根根的,順著我的衣服往身子裏頭鑽去。

嘴裏似乎都已經塞滿了頭發絲,惡心的我一個勁地往外吐,可是那頭發是怎麽吐都吐不完,感覺嗓子眼裏都有。

霎時,一張慘白的臉突然間從頭頂掉下,倒掛在我麵前,近的我都可以感覺到她冰涼的氣息呼出。

那張臉煞白煞白的,鼻子眼睛都沒有,隻剩下一張紅紅的嘴巴,那嘴巴勾起一個彎曲的弧度,突然伸出舌頭濕噠噠的甩著。

“啊。”

我麵前的鬼大叫一聲,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刺痛,在我身上纏繞的頭發也都抽了回去。

就在它尖叫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低頭一看,胳膊印記處的頭發給燒了一個大窟窿,還在不斷往外蔓延,而那個印記正在發著紅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下一秒,胳膊上鑽出一陣白霧,幻化出隻巨大無比的老鼠,那老鼠的眼睛還泛著紫紅色的光,它一把抓起地上的頭發,爪子握住的時候,烏黑的頭發直接被燒成了灰,冒著黑煙。

剛剛還想吃我的那個女鬼嚇得連忙往地板裏頭鑽去,可是哪有那麽容易,它的身子剛進去一半就讓老鼠給拽著頭發硬生生扯了出來。

一時間,慘叫聲充斥著整個房間,那女鬼讓老鼠扯成兩半,身上劈裏啪啦的燒著,嘴裏還在不依不饒的嚷嚷道:“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咚咚咚。”

耳邊回**著一陣劇烈地敲門聲。

我猛地從**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剛才的一切又想在麵前真實發生一般。

“咚咚咚。”猛烈的敲門聲再一次傳來。

我隨便抓了個衣服套在身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直接光著腳跑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王勇那大力的手險些把門上都砸出一個坑來,他見我終於把門打開,有點不耐煩。

“東子,你到底在幹嘛?我敲了老半天門,你咋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偷摸著幹啥壞事呢?”說著,他踮起腳尖往裏頭偷瞄一眼,見屋裏啥都沒有,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失落。

“那個,我睡覺比較死,不怎麽容易醒!”我嘿嘿一笑,抓了抓鳥窩一樣的頭發。

“等等!”我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叫住準備離開的王勇,說道:“小王,你讓人去把那個別墅的地板都拆了!”

聽完我說的話後,王勇本來還有點驚訝,但是並沒有說什麽,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中午,我和白袍小哥再一次來到別墅,這回屋子裏頭就通透了不少,隻是所有的地板都被撬掉,看起來還有些怪怪的。

“東子,你為啥要拆地板呀!”王勇從裏頭走出來,詫異的問道。

白袍小哥此時也好奇我的行為,扭身,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我那天走的時候在地板上看到了頭發,本來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昨晚我有緊接著做了個夢,夢裏地板上全是黑黑的頭發,還有個女鬼說要吃了我,我醒來覺得不對勁,索性讓王勇試試看!”

“東子,沒有想到你小子還挺厲害的,我們確實找到了一個東西!”王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他這一巴掌打的我半邊肩膀都已經沒了知覺。

一聽有找到東西,我眼前一亮,忙問道:“在哪裏?快帶我去看!”

從門口進來,不遠處的地上放著一個棕色的盒子,看起來有些老舊,外頭沒有雕刻任何圖案,但是在盒子的縫隙處貼著一個封條,那個封條不是自己斷開的,而是有意被打開放在那裏的,這一點很讓人匪夷所思。

白袍小哥走過去拿起那個盒子,打開,裏頭放了一撮用紅色繩子捆住的頭發。

這一下我在夢裏所看到的一切就有了根據,那個女鬼想必一定是這個頭發上夾雜的怨念所化,隻不過把盒子放在這裏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奶奶的,究竟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腳,真是活膩了!”王勇氣憤的說道。

跟前的白袍小哥臉色瞬變,他盯著盒子裏的頭發看了很久,嘴裏突然說了一句。

“不好!”

說完,他便往門外快步走去。

“小哥?怎麽了?你是不是發現哪裏不對勁?”

他走的很快,一會兒功夫跟我拉開了好遠的距離,我趕緊追趕上去。

白袍小哥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跟隨著他來到一個很破舊的小區,在一家名叫“永軍商店”門口停下,商店的卷簾下掛著鎖,一旁的地上還堆了不少報紙和信封,看起來這裏的人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小哥,這裏的人你認識嗎?”我詫異的問道。

這時,從小區裏走出來一個大媽,她背著手,穿著紅色的小棉襖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商店老板已經七天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啥時候開門,唉!”她嘴裏吐字不清的說著。

我追問道:“大媽,那您知道老板去哪裏了嗎?”

大媽搖了搖頭,慢悠悠地又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