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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魁顧不上這些,還努力想把辟毒珠拚湊回去。

他嘴裏,發出比豬叫還難聽的聲音。

「不,還我的辟毒珠!這是掌門親自交給我的,叮囑我要好好保管,要是沒掉了我怎麽辦,我回去怎麽……怎麽向掌門交代。」

看著這些碎片,他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變了樣。

所有黑氣都鑽進他的身體裏,惡毒攻擊著五髒六腑,讓他從頭到腳,不斷潰爛。

甚至,冒出烏黑的膿水,一股股惡臭也隨之湧出。

不管王鱷還是李家,又或其他人,都盡可能閃得更遠。

在他們眼中,龍魁出現的變化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雪人在太陽底下融化了。

雪人融化多少還好看點,而龍魁的融化,卻恐怖到像是世上最嚇人的鬼怪。

鼻子、眼珠子、耳朵……

都變成膿水,不斷往下流,就連下巴也開始融化。

他抬起來的雙手,也像被暴曬的雪糕,不斷往下滴著烏黑濃汁。

而他,還在瘋狂拚湊著絕世珍寶辟毒珠。

「不會的,我的辟毒珠不可能就這麽……這麽碎掉的。」

說著這番話時,他的嘴唇都融化了,直往下掉。

牙齒,也隨之啪嗒有聲掉在地上。

才一兩分鍾,龍魁已麵目全非、不成人樣。

王鱷忍不住喊:「道長,你看看你,都快要沒了,就別管辟毒珠了!」

龍魁這才回過神來,一看雙手,更是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不!!」.

他隻能發出這個字了。

他勉強抬起雙手去摸臉,卻摸到本來藏在血肉裏的骨頭。

整張臉也融化了。

甚至,骨頭都開始出現化膿情況。

薑昆侖的聲音又悠悠然冒起。

「不作死就不會死,不過,龍魁道長,你這樣也挺好,不用回去向掌門匯報什麽了,就安心下陰曹地府吧,來世……」

「不要再幫人為非作歹了。」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龍魁的整副骨架也垮塌下來,變成一塊塊被腐蝕的骨頭,亂糟糟疊在一起。

這一刻,他就像被哪家飯店倒在潲水桶裏的剩飯剩菜。

茅山道士,徹底完了!

王鱷和李家三口久久看著那堆膿血,不敢相信。

在幾分鍾前,這堆膿血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就在這時,李驕陽突然大喊:「幹嘛,你別過來,你……你千萬別過來!」

隻見薑昆侖朝玻璃牆走去。

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王鱷力作鎮定:「他不可能過來的,這玻璃牆足有十厘米厚,還是鋼化玻璃,非常堅硬,他絕對……」

轟然巨響!

薑昆侖一記炎龍拳,就把玻璃牆打爆了!

他甩了甩拳頭,踩著一地碎片走到了另一邊。

這一刻,他就像至高無上的王者,又像是充滿殺戮氣息的死神。

不管是誰,接觸到他的眼神,都會由衷產生一種感覺。

凡是被他盯上的,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薑昆侖還笑嘻嘻地看向李驕陽。

「怎麽了,不要我過來嗎?不是想我給你治病嗎?」

這一聽,李驕陽感到渾身更是疼得難受。

他驚恐地看著薑昆侖,大喊起來:「給我治!趕緊給我治!我現在越來越難受,感覺……感覺就要死了!」

一邊說,一邊撕扯著身上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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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也到處潰爛了。

薑昆侖淡淡一笑:「放心,你雖然一定會死,但不會死得那麽快,起碼能掙紮個兩三天,然後跟龍魁一樣,死得連骨頭都會完全化掉。」

「到時給你骨灰盒都沒用,得叫你父母用臉盆裝著,埋在你家別墅的哪棵大樹底下,還能作為肥料呢。」

這充滿調侃的話語,讓李驕陽嚇得更是魂飛魄散。

他猛然扭頭,看向了龍魁那邊。

我的乖乖,真是連骨頭都化掉。

牙齒也融了。

一個本來新鮮火辣的大活人,現在卻變成一攤濃水。

李驕陽更是歇斯底裏地喊:「不!我不要!爸!媽!我不想這麽死,救救我,趕緊讓薑昆侖給我治啊!你們……你們都跪下來求他!」

喊著,李驕陽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像狗一樣朝薑昆侖爬去。

一邊爬,還一邊讓父母也趕緊跪下。

不過,李昂和鄒莉都很要麵子,怎麽可能就這麽往下跪呢。

李驕陽爬到薑昆侖麵前,就像一條狗微微抬頭,充滿乞憐地看著薑昆侖。

這一刻,他心裏也湧出無窮無盡的屈辱之感。

記得一開頭,他要對付薑昆侖時,隻以為這不過是一隻小蟲子,可以隨便捏死。

直到現在!

李驕陽,突然發現——

他原來才是那隻小蟲子。

而薑昆侖,是可以一腳把他踩死的呀。

薑昆侖嗬嗬一笑:「你求我沒用,就像我之前說的,你爸媽也得跪下來,他們不跪,我怎麽治?你們剛才還想把我殺了呢,難道我不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