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您慢走啊。”

溫如軍點頭哈腰,目送西裝革履抹著發蠟的高利王轉身離開。

跟隨在高利王身後的大聲發,從林耀祖和肥屍兩人跟前走過時,兩人都不約而同捂住鼻子。

下水道的排泄物,實在是太嗆鼻子了啊!

“肥屍,走咯。”

林耀祖拍了拍肥屍,也離開了溫家。

啪!

林耀祖他們前腳剛離開,溫如軍臉色瞬間鐵青下來,甩手將水果攤位上的水果推翻在地。

新鮮的葡萄、芒果、蘋果滾落得滿地都是。

溫家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非常壓抑。

“小霞啊,你真不知羞恥的啊!”

溫如軍指著溫壁霞,臭罵道,“父親平常自己教你的啊,讓你好好做人,不要做那些不三不四的勾當!”

沒錯,當溫如軍看到溫壁霞拿出七百萬支票後,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已經踏上了不歸路。

好好演員不當,偏偏要去出台當小姐?

作為父親,溫如軍隻覺得無地自容,倍感羞恥,日後他們夫妻倆在九龍城還怎麽抬得起頭來?

“小霞,快說這錢哪裏來的啊?”

溫壁霞母親,見溫如軍震怒,神色也略微慌張,問道:“你一個女孩子姑娘家,邊個會賺到這麽多錢,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她還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見到溫壁霞蹲下身,低著頭一顆顆淚水從臉頰滑落。

溫壁霞沒有說話,而是把四處散落的水果。

一個個,一顆顆全部撿起,重新放回水果攤位上。

將最後一顆蘋果放好後,溫壁霞也抹幹臉上淚痕,滿眼怒火盯著溫如軍,冷笑道:“溫如軍,在你眼裏,你女兒就那麽下賤,心甘情願去當馬欄妹,去做雞給你搵錢?”

“你說什麽!!”

溫如軍勃然大怒,手指顫抖地指著溫壁霞。

一旁溫壁霞的母親,趕緊走過來,拍擊著溫如軍的後背,。

“我說什麽,溫如軍你背著母親,去豪江賭博就沒想過今天?”

溫壁霞越說越怒,“七百萬啊,就算我去當馬欄妹給你搵錢,你知道我一天要多少個客人嗎?一個人三千塊,你女兒要接兩千五百個客人,我問你,就算不吃不喝接客給你搵錢還賭債。

兩千五百個客人,每天除去吃喝拉撒,我要接多久,才能賺夠七百萬,你又想過沒?”

溫壁霞這一頓大罵下來,溫如軍愣在當場。

“小霞,你這是要把你父親給氣死啊。”

溫壁霞母親捶胸頓足。

他們隻不過是問問溫壁霞這錢哪裏來的。

結果,女兒卻跟他們爭論要接待多少個客人,才能搵夠七百萬??

“是爸錯了。”

良久,溫如軍吐出一口氣,歎息一聲,問道:“小霞,對吾住,爸爸不該懷疑你。”

在這一刻,溫如軍突然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

盡管,他不知道這筆巨款是怎麽來的,但很顯然女兒溫壁霞,沒有去做對不起溫家的事。

溫家家風還在,溫如軍的怒火自然就消失了。

“爸媽,這些錢是我賺的。”

溫壁霞一笑,道:“我現在,在林先生的影視公司當藝人,這些錢就是我片酬!”

“啊!”

“原來是林先生,幫了我們啊。”

溫如軍夫婦倆都滿眼震驚,此時他們這才明白,為何女兒溫壁霞能拿出這筆巨款了。

原來是揮金如土的林家私生子林耀祖,無形之中幫助了他們溫家,解決了這次危機啊。

……

安華牙館

“茵茵呀,你這麽年輕,來我這當實習生屈才了啊。”

醫館內。

許鞍華穿著白衣大褂,手裏拿著凹麵鏡。

她給病人治療的同時,朝旁邊一位青春靚麗,風采迷人的貌美女孩笑著說道。

“許姨,我這不是看你忙不過來嗎。”

朱茵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再說,我也無事可做,我父親那家拳館,全是臭男人,我又不會打拳。”

“打拳!”

許鞍華搖了搖頭,“這都啥年頭了,還練拳做咩,九龍城早就不再是打打殺殺的九龍城了。”

“是啊。”

朱茵附和道:“我父親也是這樣說,他說練拳並不是為了打打殺殺,而是弘揚傳統文化,練武練的是不是武,育的是人。

我父親說,一練精神、二練思想、三練修養……”

“呦嗬,你這小丫頭,聰明伶俐懂得很多啊。”

許鞍華拔掉病人牙齒後,洗掉手上血跡,便讓朱茵負責善後工作。

坐在牙醫館門口,她翹著二郎腿,點上一根煙,吞雲吐霧。

“也是啊,你父親也不容易。”

許鞍華望著麵前破敗唐樓,幽幽道:“幾十年前的江湖,武館數千,每座武館背後撐腰的都是混黑的社團,更有的古惑仔打著開武館名號,做的社團堂口的生意。”

“許姨,我知道你素來支持我爹。”

朱茵忙完來到許鞍華跟前蹲下,給她敲腿捶背,“呐,我父親這幾個月開武館的房租錢,是不是許姨你墊的?”

“你這孩子,什麽都瞞不過你。”

許鞍華寵溺的揉了揉朱茵腦袋,歎息一聲,“你們年輕人,不懂我們老一輩人,我們這代人,從大陸逃荒到九龍城,都是從兵荒馬亂的年代活下來的。我們什麽都經曆過,什麽都看得很淡,但唯獨有一點,對祖宗留下來的傳統文化,我們從沒忘記。”

“呐,現在港島拳館,還剩多少?”

許鞍華冷笑一聲,“能堅持下來的,哪一個不是想要將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完整無缺的繼承給後人啊,所以你父親的心願,我能幫忙一點,就幫忙一點咯。”

“許姨,你對我爸真好。”

那名客人走後,朱茵見店裏沒什麽客人,當即笑著說道:“徐姨,你知吾知,最近在我們九龍城,有一位泰國拳手很凶啊。

我聽說,這位泰拳拳手,踢館無數,上次擂台賽還將我一個師兄給打傷了。”

“哦,你這丫頭,是不是想要我陪你去看拳賽啊?”

許鞍華丟下煙頭,順腳踩滅,見店裏沒什麽客人,站起身來笑道:“也好,走,今天也沒客人,我就陪你去看拳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