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瘠幹裂的荒地上,仍然有一些走路踉踉蹌蹌,麵色蒼白浮腫,想在幹裂的土地上尋找生機。

太陽炙烤著大地,猶如火爐折磨著就要倒下去的人。

不知何時,地上出現一個木桶,木桶裏盛著清冽的水。

一個稚嫩的聲音喊道:“大熱的天,你們快來喝點水吧!”

幹旱日久,附近的河水大都幹涸,眼下來不及做別的,隻能讓這些人補充一點水分。

林幼宜空間有一口盛滿水的大缸,她搬不動,隻好用小木桶打出不多的水。

她此時已拎出有十多桶水,但水缸裏的水並沒少,她知道這可能就是空間升級模式。

人們抿著幹裂的嘴唇,拿著碗舀出木桶裏的水並不舍得喝,而是端給一邊就要死去的老人和孩子。

林幼宜眼眶現出濃濃的水霧,這種古樸純真的美德過去隻在書裏讀到過,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救他們。

一個一臉褶皺,眼目混濁的老人喝了幾口水,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你是林家那小丫頭吧?爺爺代表村子還活著的人謝謝你……”

這人是大水瓢的老村長,林幼宜急忙擺手,用稚嫩的聲音說:“老爺爺,不要客氣啦,你們盡管喝,我這裏還有呢!”

“丫頭,你這水從哪裏打來的,我們喝了你家裏還有喝的啊?”

張青牛是做入門女婿過來村子的,也才二十出頭,他眼巴巴看著林幼宜。

林幼宜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憨的笑:“我家裏留了很多水呢呀,這水是我在南邊山洞裏發現的,一會您看看能不能幫我把一個水缸放進山洞裏,今後我們村就有水喝了啊!”

村裏人聽了,臉上流露出欣喜,村長叫了幾個年輕人幫林幼宜把空間裏的水缸送到她指定的山洞。

空間裏沒了水缸很空曠,在裏麵林幼宜竟發現稍許麵粉。

空間沒有變化,不過至少眼前水的問題解決了,還有一點麵粉可蒸饅頭。

林幼宜匆匆忙忙回了家,給爹娘和弟弟每人都舀了一大碗水,自己跑去廚房準備和麵蒸饅頭。

李秀見自家女兒把水端進來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還沒來不及問女兒從哪弄來的水,女兒已走出屋外。

看著碗裏的水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一時不知道這水該不該喝?

弟弟林幼瞳本就又渴又餓,不等大人說話他立刻抓過水碗喝了一大口。

林幼瞳咕咚咕咚喝完水,奶聲奶氣地喊:“水甜、好喝,你們喝呀!”

聽到這話,幹渴難耐的林大偉和李秀也不再顧及其它,咕咚咕咚把碗裏的水喝光。

水入肚,二人也有了些精神,林大偉一直鬱悶的胸也舒服了一些。

他摸了摸嘴角對李秀說:“孩子他娘,你說咱們幼宜從哪弄來的水,快過去問問,咱們林家人可不能做出不規矩的事!”

林幼宜無奈地想: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些,能有水喝就不錯了呢!

李秀瞪了林大偉一眼:

“咱們女兒一直乖巧,膽子還小,怎麽可能會去別人家偷水?你喝都喝了,就別給孩子添亂了,等晚上有空再問吧,也不知她在忙活什麽?”

聽了這話林幼宜才轉身回到灶台,繼續蒸自己的饅頭。

李秀和林大偉正在商量怎麽才能活下去,就聽到灶台那邊叮叮咣咣的聲音。

林大偉有些不放心:“秀,你去看看孩子,別讓她動那些東西,再把自己傷著!”

李秀把林幼瞳放在炕上走進灶間,看到女兒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麵粉吃了一驚。

女兒正揉著麵,揉成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麵團,鍋裏燒著水,這是準備準備蒸饅頭嗎?

李秀有些吃驚,女兒雖然懂事,可從來沒蒸過饅頭,而且這麵和水從哪裏來的……?

她拉過林幼宜的手,直直地看著她問:“幼宜,你這白麵是從哪裏拿來的呀?咱們家雖然窮,但可不能隨便拿別人家的東西。”

李秀嘴裏這麽說,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

一家四口也都兩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一想到一會做出的饅頭忍不住又吞了一次口水,伸手做起饅頭。

對於窮人來說,年景好的時候也沒有幾家吃得起白麵,現在這年景誰家還能有麵食可吃,女兒從哪裏得到這些白麵呢?

林幼宜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看著李秀:“娘,這是我在咱家南麵那個山洞裏麵拿到的,不是偷來的呢!”

“南邊的山洞,什麽山洞?”

“就是我之前一直去玩的那個山洞呀,我今天到那裏的時候發現裏麵放著一缸水,還有一袋麵粉,我一看裏麵沒有人,就把麵粉抱回來了,那缸水分給村裏人呢!”

林幼宜謊言並不高明,李秀半信半疑,但家裏人都餓著肚子,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林幼宜心想:“那山洞就是讓張青牛他們送缸的地方,所以他們問起來哪怕去找也不會起疑心。”

“娘都告訴你多少次了,那裏危險不讓你去,你怎麽不聽話呢?”

不過那山洞裏居然有白麵,這麽珍貴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誰家落下的?

這麽想著,李秀感覺自己的女兒運起好,內心不由湧起一股喜悅之情。

李秀一邊嘀咕著一邊整理鍋灶。

“哎呀!娘。咱們都快餓死了,你還管那麽多幹什麽,說不準是哪個人藏在那裏的呢?”

很快,饅頭蒸好,陣陣饅頭香氣傳出來,李秀隱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她把外麵的門關得死死的,避免有人闖進來撞見自家蒸了饅頭。

林幼宜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饑餓之下李秀如此謹慎也有心可原,畢竟活命的機會每人都在爭取。

一家四口人就著水吃著香甜的饅頭,林幼宜卻感覺內心酸楚,為了研究古代農業她不慎來到這個陌生環境中,成了林家的一員,要不是帶著那個時代的空間,她會餓死在這裏。

可是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除了幹旱使土地幹涸、龜裂成塊,很明顯這裏土地板結荒蕪,這樣的土壤即使好年景也不會有什麽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