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宜愣了一下:“怎麽不行?”

徐懷德為難地說:“我們進入地下,會被金家和任家府兵堵死在下麵。”

林幼宜想:“童萬曾經命令關閉地下石門,想把徐懷德堵在地下,甚至連自己買來的婢女都不顧。”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徐懷德臉上帶著堅毅表情:“隻好拚死一戰,隻是連累了你們這些童府無辜的人。”

“我們可以躲在地下呀!”

“金家、任家又怎麽會讓你們活著,特別是曾幫助官軍的人。此時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不讓外麵的府兵接近同府,他們的火箭和燃燒之物射不進同府。”

林幼宜見勸不動徐懷德,也知道他所說的話是實情,此時如果認輸豈不是弱了小仙女的名頭。

她在以前的時代曾讀過古代戰爭的書,有一種攻城利器叫投石車,還有一種箭樓,不過搭載起來非常費時間,但攻擊小小的同府卻很容易。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就不信自己的空間裏不會出現製敵利器,那個時代的武器拿出一件都是這裏的法寶。”

她剛要轉身離開,徐懷德卻叫住她:“小仙女,水火無情,一旦府兵發射火箭火油,你和那個玉嬤嬤最好夾在官兵中間衝出去。”

林幼宜一陣感動,隻是她不會扔下地下大廳裏的孩子和同府這些下人不管。

“謝謝你啦,欽差大人!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我還有很多辦法可用呢!”

徐懷德眼睛一亮,想聽聽仙女有什麽辦法,於是問道:“仙女有什麽辦法?”

“到時再說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徐懷德等了半天聽到這麽一句俗語,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他相信小仙女肯定會有辦法,隻是仙人的事肯定不會說出口。

這樣想著,徐懷德心裏安定了一些,林幼宜心裏卻在打鼓,這時給團子突然出現在林幼身邊。

“主人,著火啦!”

“什麽著火了,哪裏來的火?”

“是金家,金家著火啦!”

林幼宜越聽越奇怪,這同府沒著火,金家怎麽會著火呢?

徐懷德剛要竄上門樓,聽到黑團子的話立刻轉回身。

“金家著火?”

黑團子飄飄悠悠,圍著林幼宜轉了兩圈才又說道:“是任家府兵放的火呢!”

林幼宜更是驚奇,任家和金家不是一夥人嗎,怎麽會放火燒金家呢?

“團團,你慢慢說,金家是怎麽著的火?”

原來黑團子飄出同府,在街上看到許多府兵跟圍著一個老頭,它跟著這些人來到一處府宅,門匾上有任府兩個大字。

黑團子隨著老者進入書房,一個府兵進來稟報道:“老爺,我們還要跟著金家攻打同府嗎?”

“任泉啊!你快派一些人把咱家火油給金家送去,順便幫助金府包火油就可以。”

黑團子跟著任府送火油的府兵來到金家,金府府兵正在忙碌著綁火把,用一些棉絮包火油。

任府府兵並沒有馬上離開金府,而是留下與金府府兵一起包火油,抬木頭。

黑團子在金府轉了一會,想找到金家老爺的住處,哪知這時一個府兵也在四處尋找什麽東西,黑團子覺得奇怪急忙跟上這個府兵。

半天時間,這個府兵見四處無人,竟偷偷在一處堆放棉絮的地方點了一把火。

黑團子覺得奇怪,看著這人趁亂溜出金府,急忙跟出大門,哪知那放火的府兵竟然進了任府,黑團子惦記金家,急忙又返回金家,金家此時已經火焰衝天。

徐懷德聽到這裏,詫異地問道:“難道任府在幫助官軍?”

林幼宜怎麽想也想不出任家這是什麽路數,但她敢肯定任家絕不會幫助官軍。

她沉吟半晌,搖頭道:“不會的啦,剛才任家府兵和金家府兵還一起攻打同府,怎麽會反過來幫助官軍呢?”

徐懷德越想越覺得此事太怪異,他立刻竄上門樓,想看一看著火的金家。

“大人,快看,那邊著火啦!”

魯岩指著同家朝南的方向:“不知誰家著這麽大的火?”

“是金府!”

徐懷德看著南邊空中飄起的滾滾黑煙,臉上帶著詫異神色。

魯岩興奮地說:“金家著火,這真是天助我也!”

吳求卻猶豫著說:“不見得,這也許是金任兩家施的詭計,想騙我們出去。”

徐懷德知道內情卻沒有說破,他心裏也在想著要不要趁機殺出去。聽吳求如此說,立刻醒悟過來。”

看了半天,見南邊火勢熊熊,他覺得不是做樣子,於是搖頭道:“金家如此做,豈不是自亂陣腳,也許是府兵和金家有仇,才趁著府兵擺弄火油之時點了一把火。”

魯岩靠近徐懷德:“大人,我們要不要趁機殺出去?”

徐懷德歎氣道:“我們兵力不足,也不知秦義大人此時在哪裏?你是允州人吧?”

魯岩愣了一下,半天才說道:“是,我到台州投軍已經幾年了。”

“你父母還健在嗎?”

魯岩不知徐懷德為什麽問起自己的家人,他猶豫著說道:“家裏隻有一個老爹,不過他過得很好,我一直沒有見到他。”

“為什麽不見見他呢?”

魯岩沉吟半晌才麵帶悲淒神色道:“因為我恨他。”

徐懷德看著魯岩神色,不像是說假話,於是拍了拍魯岩肩膀:“無論怎樣,那畢竟是你生身之父,還是見一見他吧!”

“也許我們不會再見麵,如果他還活著,希望大人看在屬下麵子饒他一命吧!”

徐懷德眼裏閃出一道精光:“他是誰?”

魯岩沉吟半晌才一字一句說:“同府管家!”

徐懷德通過魯岩之口證明了自己的猜測,他反倒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魯岩和他老爹有何矛盾,但看到魯岩堅定神色,他覺得他不會背叛自己。

魯岩見徐懷德沒有再問自己,猶豫著問道:“欽差大人懷疑我的身份嗎?”

“不,你是你,同家是同家,本就不相幹。”

徐懷德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立刻向北望去,遠遠看到北方天空飄起一溜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