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同府內燈火通明,沮方帶來的羽林軍一個個殺氣騰騰。
官軍打著火把站立一邊,同府院內的涼亭裏石柱上綁著四個人,秦義滿身血汙,徐懷德奄奄一息,兩邊分別綁著魯岩父子。
沮方一臉不屑地看著四人,扯著公鴨嗓喝道:“咱家再問你們一次,金熙被關在哪裏?”
涼亭裏很靜,沒有人出聲回答沮方的問話。
“好,好!咱家是奉旨辦差,找不到金熙就交不了旨。來人,給我打,咱家就不信你們不出口。”
一個羽林軍手裏拿著馬鞭走到秦義麵前:“秦大人,事已至此,你還是說了吧!”
“呸,狗奴才,你們假借聖旨勾結叛匪,我秦義安能遂你們所願?”
羽林軍舉起馬鞭剛要抽下去,突然一個武館靠近沮方說了幾句話。
沮方擺了擺手:“來的好,待我看看再開府門。”
沮方也不顧石柱上幾人,帶著羽林軍上了大門旁邊的壘樓,同府外一隻馬隊正等在門外。
沮方向下麵掃了一眼:“你們是什麽人?”
隊伍中打馬走出一人望著壘樓喊道:“我們是同府府兵,奉命前來同府接應沮方大人!”
沮方仔細看了看問道:“同一山總管何在?”
“稟報大人,總管有事令我們先到一步,總管隨後就到。”
沮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們可有證物證明是同一山的人?”
那人在馬上舉著一塊銅牌說道:“這是總管給我的信物,請大人過目。”
沮方猶豫半晌向身邊武館擺了一下手:“讓他們進來吧!”
一陣咯咯之聲,同府大門開啟,馬隊打馬進了同府。
沮方隨著羽林軍走下壘樓,他盯著走進來的百人馬隊突然看到一個女孩騎在馬上,立刻大喝道:“站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沮方一出聲,他手下十幾個羽林軍手持刀劍立刻圍在他身邊,武官急忙喊道:“弓箭手準備!”
就在這時一道淡影從女孩身邊竄出,女孩身邊的一位老者跨馬走出幾步:“在下吳求,拜見總管大人。”
沮方並不認識吳求,他身邊武館卻認識:“沮大人,他,他是…”
武官話沒說完,突聽“砰”的一聲,武官身體晃了一晃倒在地上。
沮方身體騰起直奔馬上少女撲去,他之前已了解到妖女常用妖法傷人,他此時想先發製人捉住妖女,避免她再施妖法。
吳求早有準備,一連發出幾把飛刀射向空中的沮方。
沮方身法極快,聽到破空之聲,沮方身體斜掠,想躲過吳求飛刀。
就在這時一道淡影飄在空中,“砰”的一聲,沮方隻顧躲避飛刀,想不到半空中突然被一道大力撞了一下,身體瞬間栽向一邊,雖然躲過飛刀,他卻感覺右肩上傳來劇烈疼痛。
顧不得再撲女孩,他的左手在馬上一人的頭上一點,身體斜掠涼亭方向。
黑團子半空中也想不到這人身體如此之快,想追上去再補一槍,沮方已向涼亭撲去。
突然壘樓上有人喊道:“保護欽差大人!”
一陣弓弦響過,一排箭矢向沮方身影射去。
沮方全憑一股衝力半空撲向涼亭,但他右肩中彈,身體無法平衡,瞬間栽落地麵。他身體剛一落地就被一枚箭矢射中後背,當即撲倒在地。
吳求和林幼宜聽到壘樓上的人呼喊也嚇了一跳,他們以為牆上官軍要對自己等人射箭,吳求急忙竄身馬背擋住林幼宜身體,迅疾地把林幼宜抱下馬背。
十幾名羽林軍也以為壘樓上的官軍要保護沮方,並沒有顧及牆上官軍,就在他們竄身奔向涼亭之時,一排箭矢射到,幾個羽林軍立刻中箭摔倒,沒有中箭的羽林軍急奔涼亭,突然一道黑影從他們麵前閃過。
“砰、砰”兩聲巨響,兩個羽林軍翻身摔倒。
剩下一名羽林軍眼看接近涼亭,突然一邊閃出一道身影,來人手中刀直奔羽林軍頭上劈來。
羽林軍偏頭躲過刀身,手中劍急刺來人,那人身體連閃,羽林軍身體前撲,被那人一腳踏在地上。
黑團子意猶未盡,飄忽著向閃出的人衝去。
突然涼亭傳出一聲大喝“住手!”
黑團子在半空抖了一下,這才刹住身子。
“黑團子,快住手,怎麽殺起自己人呢?”
原來吳求抱著林幼宜已經趕到涼亭。
黑團子飄到林幼宜身邊,不服氣地嘟囔道:“我哪知道他是自己人嗎?”
從涼亭邊閃出的人正是瘦毛,剛才發出喝聲的是綁在石柱上的徐懷德。
林幼宜長出一口氣,好在有驚無險,也是她一時大意非要騎在馬上看看沮方是什麽人,哪知沮方武功這麽強橫,險些釀成大禍。
秦義和徐懷德四人被吳求等人從石柱上放下來,魯岩父子倒是沒有什麽事,秦義和徐懷德卻受了很重的傷。
林幼宜立刻讓人把他們二人抬進自己的房間進行醫治,還活著的沮方和羽林軍被瘦毛等人捆在石柱上。
吳求問起魯岩同府裏發生的事,魯岩氣憤地說:“是手下一個百夫長臨陣倒戈,供出自己是徐懷德的親信,使他父子二人都被羽林軍捆在石柱上,若是他們晚來一步,四人都將被沮方殺掉。”
吳求搖頭道:“他未必是臨陣倒戈,也許本來就是任天傑藏在官軍裏的奸細。”
壘樓上喊話的人是副千總,這些官軍連日來與徐懷德和魯岩一起出生入死,雖然出於自保不得不順從沮方,但他們也不是真心為沮方等人效命。
吳求來到沮方麵前,沮方由於肩頭受槍傷,後背又中了一箭,此時也是奄奄一息,若不是功力深厚,早已死去。
他到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肩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隻知道肯定是妖女的妖法,但他又明明看到自己撲出之時,那小女孩恐怖的目光,和普通女孩沒有什麽分別。
吳求對著沮方拱手說道:“沮方大人,你的聖旨在哪裏啊?”
沮方慢慢睜開眼睛,鼻子裏哼了一聲:“咱,咱家,可是…,可是皇帝身邊紅人,你,你們……”
沮方說到這裏頭一歪,已經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