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懷德抓回來的百夫長,軟綿綿躺在地上,自從千總霍停和另一個百夫長被殺,他就擔心自己也步其後塵,早就懷著逃走之心。

徐懷德審問武士之時,他一麵做著逃走準備,一麵射出一箭,想殺人滅口,不想還是被徐懷德捉回來。

林幼宜看向倒地的百夫長問:“這人叫什麽名字,是不是死了呢?”

徐懷德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一個奸細,他一邊讓人把百夫長扶起來,一邊說道:

“他叫邊宜人,隻是跑得累一點,並沒有受什麽傷。”

“不,他受的是內傷,讓我幫他治一治。”

林幼宜覺得徐懷德有點笨,這人的狀況分明是裝出來的,隻要用手術刀嚇一嚇他肯定會清醒。

她手裏拿著手術刀,向扶著百夫長的官軍擺了一下手:“把他扶過來吧!”

邊宜人半眯著眼睛看到林幼宜手裏閃著亮光的刀不禁身體一震,他聽說過仙女醫術高明,卻在自己身上看走了眼。

他每走一步身體哆嗦一下,勉強被送到林幼宜身邊。

“把他身上的綁縛鬆開,這人已快死了呀!”

徐懷德不知仙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以為她真要給邊宜人治病。

“仙女小心!”

就在徐懷德說話的瞬間,邊宜人已從鬆開的繩索中脫開身體,撲向林幼宜。

林幼宜早就有所準備,就在邊宜人撲來的瞬間她的另一隻手的針管紮進邊宜人身體,同時推進藥液。

邊宜人身體瞬間栽倒在地,他顫抖著身體,抽搐不止。

林幼宜之前時代是學農的,也曾經做過獸醫,快速出針是她拿手好戲,今天用在邊宜人這樣狡猾的人身上,也是情非得已。

“怎麽樣,還裝嗎?你現在需要的是清醒!”

邊宜人雖然身體麻木,但心裏相當清醒,若不是妖女拿著刀威逼自己,自己也不會出此下策,左右一死,何不先殺了這個女妖再說。

周圍官軍看直了眼,仙女果然很厲害,不知她用什麽法術讓邊宜人瞬間倒地。

林幼宜剛才的舉動也是在官軍麵前立威,戰事吃緊,自己年齡幼小,很多人會像哨探王路才一樣產生輕視之心。

如果都像邊宜人這樣暗中出手害人,自己豈不是經常處在危險中。

在之前時代她自知不是太善良的人,對付這種陰險狡猾的人,就得用這種手段來應對。

“怎麽樣,你清醒一點了呀?”

邊宜人此時身體已冒出汗珠,誰也不知他此時的感覺猶如被眾多蟲子啃食著身體一樣,不但麻癢還很疼。

“不要再裝了,你可以坐起來說話呢。”

邊宜人掙紮著坐起身,因為他看見林幼宜另一隻手裏握著一件針一樣的法器,就是這種法器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子。

“我就知道你會好起來,不要害怕,我不會殺你。”

邊宜人身體抖顫不止,在別人看他確實是非常恐懼。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邊宜人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哪敢不說。

“我,我是火烈國人!”

在場官軍無不震驚,景朝官兵裏竟有火烈國人混進來。

“你進入官軍有多久?”

“三年!”

“霍停是你的屬下,對嗎?”

邊宜人睜大眼睛看著林幼宜,她太可怕,連這種事她都能知道。

林幼宜是根據他行刺火榮推斷出邊宜人身份的,如果他和火榮沒有關係,大可不必在眾人麵前射箭暴露自己。

這個看似軟弱無能的百夫長竟然有這樣的身份。徐懷德和在場官軍都很震驚。

林幼宜看著徐懷德:“大人,他身上也有和火榮一樣的銀牌,他的官職應該在火榮之上。”

徐懷德從驚詫中回過神,急忙向身邊校尉擺了一下手。

校尉搜查半天才在邊宜人裏衣中搜出一塊銀牌和一個絹帕,和火榮的一樣,上麵刻著火烈國刺史字樣,另一邊帶一個“令”字。

最重要的是絹帕上寫著很多人的名字,這應該是一個名冊,霍停千總和以前被殺的奸細名字都在名冊上。

林幼宜拿著令牌對邊宜人說:“你的令牌比火榮的還要大,說明你在火烈國的官職不小,應該僅次於任天傑。”

徐懷德拿到名單如獲至寶,有這份名單就能把藏在官軍裏麵的奸細一網打進。

麓鳴山的糧食被裝在四輛大車上押回允州城同府,瘦毛也證實一共是八車糧食,說明台州府陽林鎮確有糧車存在。

秦義聽說一半糧食被火烈國人押往陽林鎮,臉上變色道:“按你們所說,陽林鎮有很多火烈國武士,如果此時出兵陽林鎮,除兵力不足之外,還可能中火烈國人調虎離山之計。”

徐懷德堅持說道:“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坐等火烈國人把陽林鎮糧食運走。”

林幼宜沉吟著說:“據火榮交代,火烈國人進入景朝疆域有五千兵馬,麓鳴山一千人折損大半,台州府境內兩千兵馬,京城附近有兩千人。法師來麓鳴山接應的軍馬隻有幾百人,有些不可思議。”

徐懷德點頭道:“我覺得火烈國人要埋伏我們應該把所有兵馬匯集到麓鳴山,陽林鎮部署兵馬多此一舉。”

秦義猶豫著說:“火烈國法師帶幾百武士來麓鳴山接應,應該是一時無法帶來更多兵馬的原因吧?”

徐懷德搖頭說道:“火烈國人應該是在路州就盯上瘦毛這些人,糧車走得慢,他們有足夠時間部署劫糧車的事,不會如此倉促。”

秦義皺著眉頭說:“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到台州府調兵,不能盲目發兵陽林鎮。”

林幼宜也覺得不知火烈國人虛實的情況盲目發兵陽林有很大風險。

“秦大人說得對,我們一旦分兵奔襲陽林,也許會被火烈國人各個擊破,糧食隻是誘餌而已!”

徐懷德急不可耐地說:“這樣的話我連夜趕往台州府調兵,明天中午也能趕到陽林鎮奪取糧車。”

秦義點頭囑咐道:“也隻好如此,徐大人路上一定小心,恐怕有火烈國人劫殺於你。”

林幼宜也擔憂地說:“我們能想到,火烈國人也能想到,徐大人此去台州府搬兵危險異常,應該處處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