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最頂級會所內,一道倩麗的身影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露背的黑色曳地魚尾裙,裙擺上的細鑽隨著女人的走動而搖曳閃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遊戲人間的妖精。

誰能想到,前段時間黎氏破產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聲名狼藉的落難黎氏千金卻出現在這個地方?

幸而她甚少在眾人麵前露麵,見過她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不然,今天勢必又會造成一場轟動。

對於人們投來的熾熱的目光,黎灣灣目不斜視,款款走向吧台。

“小姐,您好,請問需要喝些什麽?”一個長相頗為俊秀的服務員爭奪了為美人服務的權利。

黎灣灣朝他淺淺一笑,嘴角的梨渦分外醉人:“一杯夢雀,謝謝。”

這一笑,讓見慣了上流社會俊男美女的服務生也不禁神魂顛倒,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半響,才想起來要回答:“哦,好的,請您稍等。”

“好的。”黎灣灣抬手優雅地撥了撥散落的發絲,讓人的注意力不由得隨著她蔥白纖細的手指,轉移到她鬢邊的紅色薔薇上。

都說花襯人嬌,這薔薇戴在她的頭上,卻是人比花嬌。

旁邊的兩個年輕女人瞥了她一眼,語氣滿是不屑:“怕又是個想要來堵宋少的。

宋少昨天才回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獲得的消息。”

另外一個女人道:“八成就是。

人家宋少是誰?帝都最尊貴的太子爺,怎麽會看得上她?

癡心妄想!“

雖然,她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一出現,在場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就濃烈了起來。

旁邊兩個女人的聲音並沒有刻意放低,所以黎灣灣全部都聽了進去。

秀美的遠山眉微微一簇:宋潯今晚也會來?

來也無妨,他還能吃了她不曾?

這樣想著,神色逐漸放鬆下來,隻是對於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似乎有些不喜。

微微低頭的瞬間,瞥見了光亮的台麵上,上麵映出了一個美絕人寰的年輕姑娘。

因為低著頭,長長的流蘇耳環恰恰垂落在她精致的鎖骨。

隻是唇邊是淡淡的笑,極盡嘲諷的意味。

沒想到,她黎灣灣也有這麽一天,要靠這樣的方法去接近一個人。

旁邊的那兩個女人突然激動了起來。

黎灣灣唇角一勾,她要等的人來了。

她依舊維持著方才端坐著的姿勢,眼角的餘光卻注意著門口方向的動靜。

秀發高高挽起,恰好展現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來,仿若一個優美的白天鵝。

一群人從門口處走了過來,還可以聽到會所經理帶了些諂媚的招呼聲。

不僅是身邊年輕的兩個女人,還有其他蟄伏在四周的雌性,頃刻間傾巢出動。

卻無一例外地,被攔在了外側。

幾個貴公子模樣的年輕男子有說有笑,被簇擁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身長玉立的男子。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外麵是一件深色係的西裝外套,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麵一顆,渾身上下散發著禁欲的氣息。

即便是簡單的裝束,卻讓他穿出了一股慵懶和壓迫並存的氣場。

本該瀲灩含情的桃花眼散發的目光有些散漫,眼神卻深邃有力,薄唇微微勾起,自帶一種冷冽又輕狂的氣質。

對於不斷拋向他的秋波和女人矯揉造作的驚呼聲,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然後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們經過黎灣灣,就要越過她時,其中一人停了下來。

然後,是一道歡快的男聲響起:“這位小姐,這是你的包包嗎?”

魚,上鉤了。

黎灣灣聞言,像是有些驚訝般,先是看了眼自己身後的座椅,然後再起身看向來人。

袁氏的太子爺,袁承恩。

他手中拿著她的禮服同色係鑲鑽包包,言笑晏晏地看著她。

而眼中的驚豔,不言而喻。

當然,如果忽略身旁那道攝人的視線的話。

黎灣灣被宋潯看似散漫的眼神給打量著,上揚的嘴角有些僵。

三年沒見,她又抹了那麽厚的粉,這位爺應該沒認出她來吧?

況且,兩人一直以來也不算多熟絡的關係,似乎也隻在過去的宴會上見過一兩回而已。

黎灣灣努力忽視宋潯帶給她的顫動,斂了下心神。

柳葉眼輕抬,雙眸清澈又瀲灩,遠山眉又讓整個人平添了破碎感,真的是魅惑和純淨並存。

她微微頷首:“是我的,謝謝。”

說著,就要伸手去接。

袁承恩卻仗著身高的優勢,手往後縮了縮,笑道:“我與這位小姐也是有緣,如果不介意,可否一起喝一杯?“

有他在的地方,就少不了鶯鶯燕燕,不管是整過的還是天然的,總之一句話:都是美女。

可是,像麵前這位,著實是驚為天人。

雖說掉包包這樣的手段比較低劣,但她的眼眸清澈,一點也不像在演戲。

所以,鬼使神差地,開了這個口。

哪隻,還沒等美人回答,宋潯就輕飄飄地來了句:“不是說替我接風嗎?還不快走?”

聲音冷冽低沉,卻拖著懶散的尾音。

於是,袁承恩隻好依依不舍地朝黎灣灣笑笑:“今晚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著,他拿出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名片,我們改天再約。”

黎灣灣隻是笑笑,表示不介意,然後就要接過。

這時,她的麵前橫過一隻大手。

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仿若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然後,下一秒,當著大家的麵,夾起了那張名片。

宋潯頂著眾人不解或詫異的目光,麵不改色道:“正好我沒有你的名片。”

桃花眼卻是瞥向黎灣灣,眸光冷清,暗含警告。

忽視他帶來的壓迫感,黎灣灣淡笑道:“沒有關係,再給我一張便是了。”

淡然的目光掃向了宋潯,仿若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宋潯回望她,似笑非笑。

狹路相逢,勇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