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灣灣勾起唇角,笑了。
柔夷拉起宋潯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一拽,然後就是快速的抬起雙臂,曲起手肘,往他的背部擊去。
然後乘勝追擊,抬起膝蓋就往他的腹部撞去。
宋潯沒料到黎灣灣會突然發難,一個不察,就被她得逞了。
他悶哼一聲,捂住腹部,彎起了腰,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灣灣,你好狠……”
怎知黎灣灣並沒有吃他這一套,輕嗤一聲,打開了浴室的門:“宋先生,請離開吧。”
冷清又疏離的模樣,與剛才的嬌羞簡直是判若兩人。
見黎灣灣沒有半點心疼的樣子,宋潯隻好直起了身子,笑道:“我剛剛就不該心軟放過你。”
想起方才的種種,黎灣灣的臉上有一絲的不自在。
她撇過頭去;"你快走吧,趁現在他們值守換班。"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麽,有些懊惱地咬住嘴唇,沒有再吭聲。
她這邊,宋潯卻是滿意了。
至少這趟沒有白來不是?
他也沒再糾纏,走到陽台,然後順著攀岩而上的藤蔓跳了下去。
想到這是三樓,由於擔心他,黎灣灣下意識就追了過去,正好看見宋潯靈活地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的樣子。
許是感應到她的目光,他也回過頭來,對她拋了個飛吻,燦爛一笑。
他雪白的牙齒,在黑夜中尤為明顯,黎灣灣低聲罵了句:“流氓!”
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身上是還沒有衝洗幹淨的泡沫,隻能再衝一遍了。
她回到浴室,發現地上的皮帶,是宋潯方才抽了出來扔在地上的。
她連忙走過去,有些做賊心虛地想要藏起來。
轉了一圈,隻好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櫃子裏,然後去衝澡了。
*
去到會議室的時候,黎灣灣發現氣氛有些奇怪。
“怎麽了這是?”黎灣灣扯出一抹笑容,淡定地問道。
心裏卻在想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
司昂看向黎灣灣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後對蘇坤道:“K,呃,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還是你說吧。”
黎灣灣又把視線轉移到蘇坤的身上。
隻見蘇坤的手裏捏著幾張紙,力道之大,紙張都被捏皺了也渾然未覺。
他抬頭看向黎灣灣,素來吊兒郎當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欣喜。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黎灣灣,還沒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於**落淚,黎灣灣有一瞬間的怔住。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感覺自己的心狂跳了起來,嘴角也有點**,她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們該不會是想跟我說,K是我的爸爸?”
“嗯?”蘇坤直接就愣住了。
為什麽黎灣灣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不該跟他一樣激動,然後開心地哭嗎?
黎灣灣這樣冷靜的反應,蘇坤頓時有些失落起來。
還是司昂看不下去,開口道:“沒錯,結果出來了。
你和K,是99.99%的生物學父女關係。”
手下把報告拿給他的時候,他沒注意,直接放在今天討論要用到的資料上麵了。
後來中途去找黎灣灣,正好被過來的蘇坤看見。
所以,他和黎灣灣的關係,就這樣糊裏糊塗又簡單地揭開了。
見黎灣灣還是站在那沒說話,蘇坤心裏有些沒底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灣灣,你不高興?”
也是,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像他這樣整日在刀尖舔血的人就是他的父親,他或許也會有些難以接受。
"不,我很開心。"黎灣灣眼角噙著淚回應道。
從她知道張誌遠就是黎氏以及外公死亡的真凶的煎熬,到她的生父另有他人的慶幸和迷惘,她雖然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可她的內心深處也是極度渴望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的。
但這道關於母親的傷疤,她不忍心再揭開,隻能自己從當年的人慢慢查。
可忽然有一天,他們告訴她,K就是她找的父親。
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她還是很高興。
因為小的時候,在麵對張誌遠對她的冷淡與漠視的時候,她也曾多麽渴望,帶她在生死裏闖**、教會她所有本領的K,就是她的父親。
她的願望,終於成真了。
她多想像孩童一樣,去抱抱他,在他的懷裏撒撒嬌。
可是她才發現,這麽多年缺少父愛的她,似乎一時之間找不到最好的和他相處的辦法了。
就在她猶豫之際,蘇坤走上前來,抱住了她。
像是他最珍愛的寶貝,將她輕輕地攬入懷裏:“灣灣,我的女兒。”
黎灣灣也哽咽出聲:“爸爸。”